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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釋經

以讀攻毒

【解毒釋經】

論身體(六):身體是另一個國度

續上期

比較希臘羅馬傳統(按其唯美表達和文學傳統)與保羅對身體的概念來作總結是十分重要。我們難以把保羅的身體隱喻視為由舊約聖經而來,卻能輕易看見其希羅本源。因此,我們需要把它當作一個希羅隱喻,繼而把它連於耶穌的教導。

無論是共和國或羅馬帝國,羅馬人的政治身體都屬於某一種理想。羅馬人為了這個理想,而從合作的層面強調這個身體隱喻。任何破壞這個平衡的東西,都被視為有害。很明顯,這些理想包括倫理行為和政治安定;而繁榮則全賴保持這樣的安定。

簡單來說,這個政治身體是一個國度,以凱撒為首,由參議院組成其他部位(比起羅馬帝國,共和國內更是如此)。這與保羅的身體隱喻有哪些關係?保羅的隱喻與希羅傳統有些共通之處:第一,它們都有彼此合作以達到理想的概念。羅馬書第十二章和哥林多前書十二章12至31節就是個好例子。第二,它們都有著有組織性的架構。第三,兩者都會被由惡意形成的分裂所損害。

不過,兩者也有些分別。第一,雖然它們都強調合作,但是身體要合作的理由卻截然不同。羅馬帝國主義的合作,建基於奧古斯都帶來的太平;基督跟隨者的合作,卻是因為他們要在地上代表基督(即是基督的身體)。第二,羅馬的身體政治代表著帝國的野心,基督的身體卻代表著使命。教會的使命標誌著一套獨有的文化,隱含於猶太教內。第三,從保羅所有教導可見,對比羅馬政治架構,基督身體的運作精神完全不同。雖然保羅借用了參議院和會堂的架構來描述教會,但是教會的運作可謂南轅北轍──軟弱的成員得到較好的對待,勝過富裕的和掌權的。因此,羅馬傳統的身體隱喻以力量為焦點,基督的身體則以軟弱為核心。兩者完全不同。

保羅把教會描繪為身體有甚麼意思?保羅的隱喻表明了政治是社會的基礎。雖然按照這個詞彙的普遍意思來看,並不是所有事物都有政治意味,但是政治的確觸及所有人類的互動。教會置身於社會,也受到社會的規範。假如羅馬的政治身體代表著一個國度,那麼基督的身體就代表著另一個國度。兩個國度有時會敵對,有時看來似乎彼此合作。無論是張力或和諧,也無法輕易解除或否定。

香港神學界之前對於非暴力定義的爭論,似乎反映了在受欺壓的情況下,以公義佔領社會與以非暴力作見證之間的張力。潘霍華的情況正是一個好例子。在他的教導裡,他強烈反對基督徒在戰爭中參軍(醫療隊則屬例外)。與此同時,他迫切地嘗試把公義引進德國和拯救生命,於是他支持和祝福刺殺希特拉的計劃。最終,教會如何以基督的身體作見證,不一定總有黑白分明的答案。

翻譯:曾景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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