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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使命商道論壇系列

從領略足夠到創造共享價值

自由市場經濟下的貧富懸殊現象,一直受到人們的詬病。當自由市場失衡,自由主義受到挑戰,人們都期望政府能夠作出對抗自由市場的一些措施。在香港,資源再分配總是一個有爭議的問題。資助社會服務是達致資源再分配的其中一個方法,去盡量減少社會不平等的現象。資助社會服務通常由政府完成。在香港,政府提供的社會服務補貼主要分為教育,公共住房和醫療保健三個方面,另外還給那些不能工作的人提供社會福利的安全網。增加補貼社會服務的政府支出再分配是有爭議的,政府說這將給政府預算帶來長期的壓力,因為補貼不是一次性支出,而是經常性的支出。這是政府經常掛在嘴邊的藉口去控制開支,縱使香港每年都有十分可觀的財政盈餘。調整稅收結構也有助於減輕收入的差距,但是一切以商業為主的大多數人又認為這會扭曲工作動力和減低投資意欲。這種甚麼都以經濟發展為優先考量的社會契約本身是一件危險的事,因社會的少數弱勢群體的權力可能在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被剝奪。筆者認為與其希望政府作出改變,倒不如在民間推動一種社會責任,去轉化整個社會的問題。

從人類被創造的觀點來看,人之所以為人並不能忽視他者的需要。總而言之,社會應該追求和發展社會道德的一種共善(common good),而不僅僅依靠政府或其他人來減輕社會的不公平,每個人都有責任為社會做出貢獻,解決社會問題。根據哈佛大學的邁克爾波特(Michael Porter)和馬克克萊默(Mark Kramer)的觀點,社會問題的解決是要創造出一種具有經濟價值的共享價值(shared value),筆者認為這種共享價值是一種共善,是源於人類與生俱來的相互依存的關係。一直以來,社會企業背後的精神就是一種共享價值,這種共享令到社會企業能夠產生雙重回報的果效(經濟及社會回報,economic and social return),也彌補著自由經濟市場所產生出來的惡果。這種分享的精神也推動著社會企業的持續性。社會企業家願意分享自己的資本,為有需要的人創造就業機會。如果分享是我們所做的,那麼共享的價值就是我們所生產的,而共善就是社會企業家的資本了。

但問題是怎樣去產生一種分享精神,以致可以持續地推動著社會企業這種創效投資的發展呢?筆者嘗試從一位美國神學家切斯邁爾斯(Ched Myers)所提出的安息日經濟(Sabbath Economy)去看足夠的問題,因為筆者認為明白足夠的意義才是分享的動力。

安息日經濟是從嗎哪(Manna)的故事開始。當以色列人離開埃及的時候,他們在沙漠中經過漫長的旅程,沒有水和食物。這是以色列人第一次面對埃及以外世界的困苦。上帝明白他們的需要,正如出埃及記十六章所描述,當以色列人因饑荒而抱怨時,上帝給了他們水和嗎哪。嗎哪這種食物非常有趣。上帝每天早晨賜下嗎哪,每個人都可以從地面上按著自己的飯量收取,以滿足每人每天的需要,但是嗎哪並不能夠留到第二天,因為留到第二天便會發臭(除了第六天預備安息日的日子,因安息日沒有嗎哪,第六天他們可以儲雙倍的)。嗎哪的故事告訴以色列人,與埃及作為奴隸被剝奪的苦難相比,這裡每個人都有足夠的,即沒有人太多,也沒有人太少。嗎哪的故事可以被認為是上帝賜予自然資源的禮物的比喻,人們應該學會如何以足夠的態度收集禮物。這是一個關於足夠的教訓。

在出埃及記十六章22-30節中,神向以色列人介紹了安息日的紀律。土地是支持人民生活的自然資源。地球屬於神,神通過自然資源給我們禮物。上帝的恩賜是豐盛的。但是人類無限制地渴望則極度消耗資源,導致資源匱乏。人們不應該試圖控制自然的積累來佔有資產。社會公義也在安息日規定中得到。在出埃及記廿三章10-11節指出中,安息日循環延續至每七年:「六年你要耕種田地,收藏土產,只是第七年要叫地歇息,不耕不種,使你民中的窮人有吃的;他們所剩下的,野獸可以吃。你的葡萄園和橄欖園也要照樣辦理。」這意味著安息日也是為了窮人,幫助恢復一個更加平等的社會。

從嗎哪及安息日的教導來看,上主要我們懂得甚麼是足夠,才能做到分享的意義。上主的吩咐並不是叫我們在沒有、甚至乎不足夠的情況下都要去分享,而是要我們明白甚麼是足夠然後去分享。上帝吩咐當時以色列人收割的時候不可割盡田角,也不可摘盡葡萄園的果子,要留下一點給弱勢社群,就是這個意思。現代的資本主義社會鼓勵競爭,帶來社會繁榮,我們在充滿競爭之中,要不斷去增加我們的資產,包括有形的及無形的資產,去保障我們的競爭力以及增加我們的安全感。我們其實可以停下來想一想甚麼是足夠。當我們明白到足夠的意義而懂得去分享的時候,我們就會從分享中獲得那種創效成果的滿足感,一班社會創業者正正就是懂得這個道理。

(使命商道論壇系列之四。2017年使命商道論壇「信心的跳躍:青年社創,跨代同行」將於十一月四日舉行,詳情請參閱豐盛社企學會網站:http://www.fses.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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