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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評

心繫鄰舍清退表忠恐慌
關顧低端乃念神愛世人

在一場最少十九人喪生的住宅大火過後,北京當局以清除消防隱患之名,大規模清拆基層民居,在嚴寒下立時驅逐逾十萬計的外來打工者,並禁止非政府組織向這些霎時無家可歸的人施以援手。縱使當局矢口否認,但由街頭官方橫額的網上截圖,到網民人肉搜尋得來的多份市政文件,「清退低端人口」一詞還是明明白白的躍然而出。對此,不單內地學者甘冒政治高壓的風險而公開聯署譴責,海外輿論更見譁然,社交網絡的個人資料相片套上了「低端人口」四字以作抗議和聲援的各方網友,俯拾即是,眾怒難平,為近年少見。據報道,同樣的驅逐外來人口做法,似乎已開始為其他內地城市所仿效。

「清退低端人口」這說法,的確觸碰了一條普天之下,人同此心的道德底線。社會背景、經濟狀況、個人能力,因著種種可控和不可控的原因,確是人人不同。因應一地的綜合應付能力所限,來安排外來人口的數量和優次,原本也是情理之中;但為何當權者可以認為,因著最高領導一句「疏散北京非首都功能」,就可以替胼手胝足者貼上「低端」的標籤,然後置其基本生存權利於不顧,任由他們自生自滅?清除消防風險、保障建築安全、規劃人口變動,這些事情的重要性,無人會否認。然而當它們一個一個淪為衡量政策操作成效和政治忠誠度的矛盾優次,忽視在人性裡、在社群裡其實有更基本的價值需要照顧,無論得時不得時,這可會是個安居樂業的社會?當色厲內荏的官員抱持如此「表忠恐慌」心態,別說要達到現代的官民問責水平,恐怕連古代的父母官要求也談不上。

即使內地官方加快封殺言論,「清退低端人口」一語的荒謬之處,社會輿論其實已清楚點明。其背後的政治邏輯與矛盾操作所導致的「一刀切」寧左勿右,只著緊政治忠誠而不理會基本價值,為社會所帶來的危險與破壞,恐怕比所能達成的更多、更大、更深遠。而這樣的表忠思維與荒謬現象,即使在一國兩制下的香港,近年也如陰影籠罩,見諸一地兩檢的強推、教育「排獨」、向「DQ議員」追薪,以至為求剪布而修訂立法會議事規則等,例子比目皆是。高調警惕,適時發聲,或許未必能即時減少人世間的荒謬,卻起碼提醒自己和身邊人那荒謬的危險與不正常。每一句清心直說,就是一次誠信價值的彰顯。

而當我們要為社會為鄰舍代禱,讓我們謹記耶穌那山羊和綿羊的比喻(太廿五31-46),關顧軟弱「低端」;也細念祂教導我們愛仇敵的背後用心(太五43-48),乃念人人平等。始終,神愛世人,恩典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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