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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其實是甚麼?

作為現代科技的一種,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已改變著人類生活的形態。人工智慧的應用一般包括無人航天系統、機器人和電腦系統等,於工業、醫療、軍事、公共衛生和飲食業中均有其蹤跡。我們可如何以信仰角度理解A.I.?我認為它其實也是「權勢」(principalities and powers)的一種。

二戰時以計算機成功破解納粹德軍通訊密碼的英國學者圖靈(Alan M. Turing, 1912-1954),被稱為現代人工智慧之父。他於一九五○年出版的論文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提出一個有趣的神學觀點。當時,有人認為神只賜予人不死靈魂才有思想,因為機器沒有靈魂便不能思想。圖靈則回應:賜予誰有靈魂是神自己的決定。人作為神在世界實踐意志的器皿工具,他們應為所有被造靈魂提供其在地上的安身之所。圖靈於是奠定了機器可以有靈魂有思想的看法,影響深遠。

經過了多過半個世紀的發展,人工智慧已從最初期的資料處理(information processing)功能進步到使機器能自行學習和調整程式的人工「神經網絡」(neural network),再進化到正在出現當中,能有動機意識地自行作分析、價值判斷、決策、執行和自我完善的「超級智慧」(superintelligence)系統。2 人工智慧於是便可被社會學家理解為「行動者」(agency)的一種,然而它們是超越人類智慧的「非人類行動者」(non-human agency)。3

我認為人工智慧也可被理解為「權勢」;有三個特點:

一、它為受造之物,原為地上一切帶來某種秩序,跟各種系統、政權、意識形態、文化風俗、制度和結構一樣,都因為人的罪性而具墮落傾向,有潛在魔性。

二、由於它具墮落傾向,人工智慧便容易成為魔鬼(透過執政、掌權者)去控制、壓迫和傷害人的權勢。

三、既然人工智慧有主導人類生活的屬靈力量,信徒在當中見證便須一方面確認人工智慧的真正主宰並不是人類或機器系統,而是神。另一方面,我們要明白人工智慧已為人類同時帶來裨益和危機。我們要確認人工智慧可以代替人類進行重覆性和複雜工序,加速經濟生產之餘,也可有助照顧老弱傷健人士。但同時,人工智慧則減少人類的工作機會,導致很多工人、低學歷人士、婦女和年輕人失業和工資被削。也值得注意的是,人工智慧已被一些大國看中,世界正走向新一輪超級智慧軍備競賽。

我想,除了在當中「作鹽作光」之外,信徒可祈禱考慮在其中像先知耶利米般為國家和人民「哀歎」(lamentation),向神陳明當中所的痛苦和黑暗,反可得見天國的盼望,正如耶利米在黑暗中仍看見希望:

「他引導我,使我行在黑暗中,不行在光明裡。……我心想念這些,就在裡面憂悶。我想起這事,心裡就有指望。我們不致消滅,是出於耶和華諸般的慈愛;是因他的憐憫不致斷絕。」(哀三2,20-22)

‘He has driven me away and made me walk in darkness rather than light; (…) I well remember them, and my soul is downcast within me. Yet this I call to mind and therefore I have hope. Because of the Lord’s great love we are not consumed, for his compassions never fail.’ (Lamentations 3:2, 20-22;NIV)

我想,「具盼望的哀歎」(hopeful lamentation)或可作為未來在超級智慧權勢森林中,作為一個身處但不從屬任何人類的和非人類的權勢的「屬天行動者」(heavenly agency)先知見證支點,這是因我仍相信機器有如一切受造萬物都有情,同樣需要被救贖。


1. Alan M. Turing (1950). ‘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 Mind (New Series). 59(236): 433-460. P. 443.
2. Nick Bostrom (2014). Superintelligence: Paths, Dangers, Strategie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3. Wong, Pak Nung (2016). Discerning the Powers in Post-Colonial Africa and Asia: A Treatise on Christian Statecraft. Heidelberg & Singapore: Springer N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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