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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論壇

社評

當母語問題挑戰常識底線

「你的母語是甚麼?」這個常識問題,因為教育局小學課程配套的一篇研究普通話學者文章論及「香港漢族人的母語是漢語」,又指粵語是方言不能視之為母語,而不斷挑戰香港人的常識底線。的而且確,這個問題對一般人來說,實在顯淺不過。根據政府統計處的資料,近年以廣東話為母語的香港人佔整體香港人口比率,徘徊於九成。然而對於視政治正確為要務的當權者而言,面對內地多年來推普壓粵的語言政策,「你的母語是甚麼?」這關乎基本事實的簡單問題竟也變得敏感起來,連特區行政長官在立法會上也迴避作答,還說無打算貶抑粵語,但世事會變。當特區一些為政者連要表達基本常識也愈見困難,正反映那繞過一國兩制、要求「全面管治權」的獨裁極權壓力(起碼在政圈而言),已愈見巨大。

人在幼年首先掌握的語言,即屬母語;至於不同地域的人選擇學習甚麼語言作共同溝通基礎,本身是一個後天的實用選擇。然而,母語與生活所需的共通語,原本也不是你死我活的非此即彼,而是可以並存,達致族群之間求同存異的真和諧。可是內地以打壓地區方言的鬥爭思維來推行普通話,近年已導致上海、寧波、杭州、溫州一帶吳語地區能操當地方言的年輕人跡近無有;而廣東地區亦見粵語萎縮的趨勢。從實用角度出發,香港人對於學習普通話,並無抗拒;但能否守住粵語作為母語,不單對自身港式文化、生活與價值的傳承有重要意義,對於同以粵語為母語的「大灣區」日後秉持嶺南文化,亦別具意義。事實上,當中華大地各個族群的文化被迫磨平齊一,當光譜上大異其趣的獨特色彩只能取其最大公約,剩下單調的灰階,失去多姿多采的豐盛活力,這又豈是關愛中華大地者所樂見?

語言的活力,從來在民間。在廣州,雖然官方控制的傳媒早已將大部份高收視時段節目改用普通話播出,然而民間社會在實體和網絡世界所作的粵語保育努力仍然生生不息,一些作品甚至被香港學校的中文老師納入為校本教材。而在香港,有統計指近年因應家長反應,採用普教中的學校數目有所回落。這現象正正對應數年前被教育局拖延發放的一份調查報告,指普教中未能對語言學習帶來額外裨益。普教中學校數量的回落,並不表示連普通話獨立成科的需要也沒有。然而若教育當局只以一己政治任務先行,忽視大部份學生以母語(粵語)學習中文所能帶來的良好果效,犧牲的恐怕就是下一代的福祉,這又豈是家長所樂見?

關於語言的分散與一統,教會群體最常引用參考的聖經章節,總會包括舊約創世記之中巴別塔工地上的口音變亂,還有新約使徒行傳裡初代教會經歷五旬節聖靈充滿後的方言宣講。即使語言齊一,實在還不表示人定勝天;但要打破人間隔閡,達致真和諧,不是倚靠才能,更不是倚靠勢力,而是要讓大家以心靈和誠實,靠著上帝同歸於一。是為所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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