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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寫

等待公義審判的一臺戲——佔中案審訊第一天

多少佔中事,都付笑談中?

踏著陽光燦爛的清晨走進西九龍法院,離開時,卻天色暗晦,而且北風吹襲。佔中案的九名被告儘管談笑風生,被告欄內常有歡笑,但主旋律還是凄風蕭索,尤其是被告的家人,面上總是掛著一份不言而喻的沉鬱。

這場審訊像聖經所講,「成了一臺戲,給世界、天使和眾人觀看。」(林前四9)

案件開審的第一天,控方在下午播放幾段電視、電台、網絡新聞片段,隨即掀起了審訊的高潮。庭內的被告和支持者重溫佔中三子在2013年有關佔中理念的陳詞,像再被激勵一樣感動和喜悅。

九名被告為佔中三子戴耀廷、陳健民和朱耀明,及立法會議員陳淑莊和邵家臻、學聯前常委張秀賢和鍾耀華、社民連副主席黃浩銘,及前立法會議員李永達。九人被控3項或1項罪名,包括串謀作出公眾妨擾、煽惑他人作出公眾妨擾或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九名被告全部不認罪。

上午開庭後,先由控方資深大律師布思義(Andrew Bruce)陳述佔中的緣起,追溯至2013年佔中三子在佑寧堂的佔中信念書記者會,這場浩大的社會運動一幕幕在控方口中陳述出來,千言萬語,勾起在場的被告和支持者各種的回憶。下午,審訊為時1小時45分鐘,由控方播放2013年間的幾段新聞片和電台錄影節目。

上午的氣氛較嚴肅和沉寂。當布思義提到佔中第一次記者會在教堂舉行時,再次提醒大家這場運動是在十字架前起步,要犧牲,到今天,又在影片中見到教堂的十字架。

在庭上播放的記者會片段中,朱耀明牧師說:「(這場運動要)以敬虔、謙卑、祈禱的心開始⋯⋯(我們)心中無恨⋯⋯軟弱及卑微,祈求上主每天每步帶領。」當日佑寧堂擠滿記者和各方友好的場面,歷歷在目。

佔領運動後來演變成雨傘運動,在2014年9月開始。庭上播放五年前的片段,令人走入回憶的旅程。當時有過激昂的演說,有過輕鬆風趣的笑談,今天一一重溫。雖然當事人也記不清一些說話,但那些說話竟然仍然激勵和安慰兩代的人,在提醒大家毋忘初衷,包括年老和年輕的被告及支持者,惟獨家人總是心事重重,百般滋味在心頭。

控方在未來幾天會繼續播放影片,法庭變成記憶的長廊。庭內庭外的市民如何在聽審中找回自己的初衷呢?曾經被喚醒的心靈在沉寂幾年之後,又如何再被甦醒呢?

九位被告有時舉頭望著庭內高掛的屏幕,有時默然觀看被告欄內的小型電視屏幕。他們在觀看,香港在看,國際在看,世人在看。上主也在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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