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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Quest道在人間

主顯日的大喜樂

一月六日是主顯日(Epiphany, Ἐπιφάνεια),希臘文ἐπιφάνεια指由上而來的顯現,因此又稱為神顯日(Theophany, Θεοφάνεια)。主顯日在基督教會中是僅次於受難日(Pascha)的最古老節日:如果說受難日是基督救贖工作的高峰,主顯日就是上帝在肉身顯現的敬虔奧祕,一方面彰顯基督的神性位格(divine person),並標誌上帝的奧祕,另一方面開啟基督的救贖工作進程。(參提前三16)

與其說,西方教會在十二月廿五日慶祝聖誕節,東方教會則在十二天之後的一月六日慶祝,不如說,一月六日對東、西方教會來說都是主顯日,主旨都是上帝榮耀的光顯在耶穌基督臉上,這光照在黑暗裡,向世人彰顯。(參林後四6、約一5上)。東方教會固然在一月六日也慶祝聖誕,但基督的誕生對東方教會來說,充其量只是蘊含在主顯日的豐富意涵內。十二月廿五日的聖誕節基本上是西方教會的習俗,相對來說是比主顯日更後期的慶典。從十二月廿五日傍晚到一月五日傍晚,之後發展成為教會傳統的十二天聖誕節期(Christmastide, Twelvetide)。近年來不少教會開始重視長達十二天的聖誕節期,可以在沒有商業的嘈音和污染中,更好地紀念和思考聖誕的意義。

東方教會和西方教會在主顯日的著重點不同。東方教會在主顯日慶祝耶穌在約旦河受施洗約翰的洗禮(東方教會稱施洗約翰為先行者聖約翰,Ο Άγιος Iωάννης ο Πρόδρομος),彰顯基督作為上帝的兒子,以及與基督神性位格密切相關的聖三一上帝,並標誌基督拯救使命的開始,基督的洗禮因此在東方教會成為一個極為顯著而隆重的慶典。

西方教會則把主顯日的重點放在東方的智者來到伯利恆向聖嬰耶穌朝拜,這是聖嬰首次向外邦人顯現,象徵外邦人也在福音的敘事中。外邦人在這裡並不是只泛指非猶太人,而是包括所有不同膚色、種族、文化和宗教的萬邦萬民(the nations),因此傳統上這幾位東方的智者以不同膚色的種族表達,標誌基督神性向萬國萬民彰顯。有些西方教會在主顯日同時紀念耶穌在迦拿婚宴水變酒的神蹟,因為這是耶穌所行的第一個神蹟,顯出他的榮耀來,他的門徒就信他了。(參約二11)

這幾個東方的智者不是猶太人,原是「與基督無關,與以色列選民隔絕,在所應許的約上是局外人,在世上沒有指望,沒有上帝」的外邦人(參弗二12)。馬太福音告訴我們他們是星象家或占星家(μάγοι),觀星象為舊約律法和先知所嚴禁(參利十九26、申十八10, 14、王下廿一6、代下卅三6、賽二6、耶廿七9等)。然而,令人驚異的是,創造主竟為他們安排了一顆星,一路引領他們到伯利恆朝拜聖嬰。

這些東方的智者不是君王,但早期教會往往從基督生平的透鏡來閱讀舊約,他們在東方智者的朝拜中看到萬國萬民向聖嬰跪拜,有如詩篇所說,彌賽亞「要執掌權柄,從這海直到那海,從大河直到地極。住在曠野的必在他面前下拜,他的仇敵必要舔土。他施和海島的王要進貢,示巴和西巴的王要獻禮物。眾王都要叩拜他,萬國都要事奉他。」(七十二8-11,《和合本修訂版》,下同)表面上看來,這聖嬰和一般嬰孩完全無異,同樣微小、脆弱、無助和啼哭,但東方的智者在主顯日看到的卻是「萬王之王、萬主之主」。他們「看見」了,「特來拜他。」(太二2下)

聖嬰的誕生是上帝賜予我們的一件極為美好的事,這是聖誕喜樂的客觀事實基礎。然而,人們對這客觀事實的反應卻可以完全迥異。馬太福音告訴我們,「不安、極其憤怒」或「非常歡喜」都可以是源於同一個客觀的聖誕事實。距離伯利恆不到十公里,身處耶路撒冷王宮的希律王未能認識到「和平之君」的救贖,反而認為聖嬰會威脅其政權和王位,因此「心裡不安」並「極其憤怒」,以致於「耶路撒冷全城的人也都不安」。(太二3, 16)熟讀先知和律法書的祭司長和民間的文士雖然清楚知道基督應該生在猶太的伯利恆,卻從不去尋訪聖嬰,反而助桀為虐,以致於伯利恆城裡和四境所有兩歲以內的男孩,最終都被希律王所殺害。

與此相反的,從遙遠東方長途跋涉前來尋找聖嬰的東方智者,他們在所應許的約上原是局外人,但卻在上帝的恩典中認識聖嬰是新生王,為人們帶來救贖的新國度。他們「看見那星,就非常歡喜」,「看見小孩子和他母親馬利亞,就俯伏拜那小孩子。」(太二10, 11上)他們代表著對真理的渴望和真誠探索,他們「尋找,就找到」。(太七7下)這是主顯日喜樂的主體認知體驗。

緊隨著十二天的聖誕節期,主顯日把聖誕的喜樂帶到最高峰,但願我們有如東方的智者那樣,在聖誕喜樂的客觀事實基礎上進入主顯日喜樂的主體認知體驗,在生命的旅程中因看見主的榮光大有喜樂。

(作者為Quest Institute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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