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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評

消費者運動
——抗拒完美獨裁的市場之路

一間業務橫跨大陸、港澳台,以至全球多地的私營速遞公司,近日被接二連三的揭發拒絕運送懷疑犯禁的書籍過境,「紅線」不斷飄移,到後來發展至連十字架飾物等宗教物品也不能倖免。然而按著陸續浮現的民眾經驗與媒體測試,其他速遞公司以至官方郵務派遞都看不見這樣的阻隔;原來事情這樣發生,並非特區政府當局將內地的一套資訊及信仰管制搬到香港來,而是私營速遞公司管理層任由前線員工自我審查之故,最終公司以解僱管理層職員來了事。

一如不少學者指出,今天內地社會(以至香港社會)的極權傾向彰彰明甚,其背後的運作卻不完全單靠那些手握強制力量的政府「強力部門」,還需要市場裡壟斷各式社會資源的大型企業加以配合,透過今天無孔不入的互聯網生態,務求使人民生活的每一個細節皆可以落入當權者掌控之中。不單吃豬肉牛肉可以管,你買甚麼書可以管,連與朋友分享甚麼心靈打氣信息都可以管,從而促成所謂「高科技完美獨裁」。

不過,這個似乎滴水不進的極權氛圍,既有靠賴市場的部份,人民作為消費者就自然也有其作出回應的位置,以至反抗的空間。一方面,消費者仍然可以透過主動的選擇來「鋤強扶弱」:例如買書時先考慮向相熟小書店(而不是大型親建制連鎖書商)打探是否有貨,例如不光顧有問題的速遞公司,以至不再造訪相關的廉價購物網站等等。這些消費者行為本身就有助市場減低被壟斷的可能,為小店提供生存空間,亦能向服務供應者及生產商發出明確信息,表達市場對一些基本價值不單有所堅持,更會加以獎勵。另一方面,當更多消費者看重每次消費行為背後的意義,讓每次消費都成為良心消費,這反過來亦會讓社會大眾所珍惜的核心價值,包括言論及宗教自由,得到承傳的動力以及實踐的機會,這亦是針對民間自我審查的治本之道。

不得不承認,消費者運動本身有其侷限,受制於有關商品或服務的供求狀況,對有大型資本在背後撐腰的事業也不一定即時有效。這裡也沒有意圖佯裝看不見社會面對極權臨近之路時,種種活生生的限制、威嚇與無奈。然而,一切的改變,還得起始於在重重限制裡的點點前人智慧與今生盼望。在昔日針對運動鞋血汗工廠的國際消費者運動裡,香港的基督教勞工組織曾經承擔舉足輕重的位置,最終迫使國際品牌撤掉血汗工廠,工人待遇得到多一點的改善。今天,我們有理由相信,這個位置仍然存在,只盼有更多的有心人能出來承擔,為眾人的自由盡上一分力量。願上主顧念我們。

l社長給讀者信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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