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ing...

米高佐敦蛻變始於制衡自己的教練
——思今日教會行政主導的疲態

不經意翻開一本不算新的書,NBA傳奇教練積遜(積遜教練)的自傳《領導禪》(Eleven Rings: The Soul of Success, 2013)。我知,NBA看來與基督信仰沒有多少關係——雖然教會很多肢體都對這項源自美國的運動如痴如醉——但讀過幾頁,它讓我想起馬保羅牧師那本本土的「名著」:《堂會確是一間有限公司》。

如果從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段開始數起,NBA最多人討論的一定是米高佐敦(Michael Jordan),之後的可能是高比拜仁(Kobe Bryant)和勒邦占士(LeBron James)。然而,何以前兩者能站出一個後人難以望其項背之「神」(就這點,相信不少佐敦粉絕不認同高比有資格),而占士由始至終就像個輸波就轉隊的超人(年輕朋友可能不覺得)?我想,積遜教練執教以至調整過前兩者,是一大分別之處。

無可否認的事實,那怕有如佐敦的籃球之神,更不要說高比,他倆未遇到積遜教練前,一隻冠軍指環也沒拿過,甚至是他們兩人加起來拿過的十一隻指環,全都是在積遜執教下才奪得。積遜教練運用其智慧,讓兩個超強好勝心又具鬼才的球員甘心接受其帶領。惟有積遜教練,能制衡鬼才。至於勒邦占士,出道就是天之驕子、球隊老闆的寵兒,根本沒有一個教練能制衡他。個人觀點,最難守住占士的年代是他在熱火的時期,因為那時有球隊原有的球星易韋迪(Dwyane Wade)和總裁萊利(Patrick Riley)的存在,令他不能為所欲為。制衡,顯然是一個群體能否健康的關鍵。

話說回教會界。身上能同時具行政和關懷恩賜的牧者誠然難以碰上,絕多數人都是其中一邊較為佔優。就像佐敦,你不能期待這種攻守皆頂級的鬼才老是常出現。行政主導的牧者能讓聚會順暢進行、分工清晰,但較沒人情味;關懷主導的牧者能更貼地氣了解肢體的情況,但做起事來難免有些不順。

但教會最需要的其實不是現代企業的管理學,反而是牧養的心懷。「管理」得愈好的教會,肢體的離心力往往愈強。可惜,教會界總是對管理人才垂涎三尺,甚至把目光注視在各神學院,希冀這類「人才」畢業後去自己教會「發光發熱」。這倒不難了解,一切都是中產或菁英心態作怪。不過行政主導者一旦位高權重,引致的問題就不難明白。他們自問管理教會有條不紊,很多時換來的卻是肢體冷漠回應。這類教會,人數再多,生氣都很虛浮,因為它們偏偏遺忘了教會「最不需要的」就是管理。「眾人很希奇耶穌的教訓;因為他教訓他們,正像有權柄的人,不像文士。」(可一22)行政主導的文化,肯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們,最多只能去到文士的高度——一個被耶穌批評到體無完膚的高度。

這不是說行政不重要,只是它遠較牧養的心懷為不重要。可是,如果堂主任(或執事會主席)是關懷主導,還能制衡有時會太過著重事工的行政主導同工,但假若最大權力者事事先講行政,整個教會就很易趨向僵化。畢竟,有誰敢和「大佬」說:唏!我們是否要想清楚教會的本質與「營運」一詞有違?

未遇上積遜教練前,佐敦和高比都沒拿過總冠軍,因為其他隊友根本不敢告訴他倆:你們那怕一場入四、五十分,都不能把球隊帶上更高的境界。這,不正正反映具理念的制衡之重要?好比積遜教練提醒年輕時不可一世的高比:「沒有人願意跟從者做不了領袖。」行政主導和菁英主義往往並存,他們往往覺得教會需要一班菁英份子領著大眾走,而大眾要作的,只是按著早已設計好的藍圖做事。積遜教練卻自省:「我認識的大多數教練,會花很多時間專注在描述『攻守戰術』上,我得承認有時候我自己也落入這個陷阱……轉變成一支經過整合的冠軍隊伍,絕對不是一種機械式的過程。」同樣,牧者如果太專注在自己的白板畫戰術,絕對不能帶領群體走在上主的旨意。在大眾眼中,那是「你們」的事,不是「我們」的事。

教牧書信也許有一些可供現代堂會的行政大綱,但我敢說保羅及其他作者更重視一個牧會領袖是否真正愛他的羊群。成長在牧師家庭的積遜教練在自傳亦引用了約翰福音十章27節:「我的羊聽我的聲音,我也認識他們,他們也跟著我。」但他不是說球員有「義務」聽從自己的指令,而是不斷思想他的球員如何先認識自己,繼而甘心跟從。

我真心覺得積遜教練那種躬身自省和自我調校的處事態度很妙,不知他有沒有想過到教會界說說自己的歷程?

Donationcall
更多標籤
流離羊圈外
葛培理
活學教育中心
建道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