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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治性骚扰贵乎自觉

循道卫理联合教会前会长卢龙光牧师被指于去年底性骚扰一名该会属校女职员,包括摸面、抚背、拖手、正面熊抱,该会调查后裁定指控成立。事件对有关宗派的学校和堂会,以至整个本地教会群体,都是一枚震撼弹。尤其是这位前任神学院院长虽已荣休,但他在去年出任香港基督教协进会义务总干事时,就曾经向坊间媒体表明,终止教牧性失德将会是他任内的首要工作之一,后来他亦曾经试图介入处理同类个案。纵使在今次事件里,有关宗派未有公开调查报告,并基于当事人意愿而没有进一步回应外间提问,外界无法进一步仔细评论今次指控。然而,今次事件发生在一位如此德高望重、曾经矢志关注教牧性失德的教牧领袖身上,实在让教内肢体大失所望,也成为一个让大家必须自我警惕的沉重警醒信息。

性骚扰既关乎对他人作出不受欢迎并涉及性的要求,也关乎权力上的不对等处境。在教会环境而言,领袖在群众心目中的道德光环,更容易促使受骚扰者一时难以招架。人际相交,原本就要顾及他者的感受与意愿。肩担重要事奉岗位的主内肢体,就更要在各方面敏锐于一己言行——一个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笑话和举动,在对方眼中到底是否一样的无伤大雅?是否已经逾越了边界?——这份警醒,不单单是为了避免瓜田李下,更是为了避免原来一些言行是不受欢迎以至伤及其他肢体,自己却毫无警觉,失去彼此相爱的真义。事实上对现今世代来说,单纯靠赖岗位权力来领导早已不合时宜,既不受欢迎亦难以持久操作。但对今天的领袖而言,如何维持良好自觉能力,避免陷于自我感觉良好之中而自视过高忽视他人,仍然是每一天的现实生活里都要面对的重要属灵功课。

今次事件,对于香港基督教协进会将有何影响?无论事态发展如何,当中的合作关系及意见平衡会否备受拖累?事件又会否削弱协进会辖下委员会就防治性骚扰方面的长期努力?这一切均尚待观察。但必须指出,有关宗派在处理性骚扰方面的既定程序机制,在今次事件发挥了一定的正面作用,这方面不能不说是近年教会加强关注性骚扰问题的成果。当然,今次事件亦是一个机会,让人重新检视教内处理性骚扰机制的改善空间。例如:一个辖下有堂会、学校以至社福机构的宗派,其性骚扰个案的调查结果,通报範围应有多大才算合适?在宗派林立的基督新教,个别宗派层面的性骚扰调查小组,应于何时引入其他宗派的人员,以确保调查的独立性和可信度?凡此种种,都是教会未来在促进性别公义的路上,需要仔细思考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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