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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咁系佢自己选择解决问题的方法。」林老师的事发生不久,身边就出现过这样的评论。(编按:林老师为早前堕楼离世的天水围东华三院李东海小学林丽棠老师。)

可是,「选择」这两个字,来得太冰冷。

事情是可以这样发生的。

日复日累积下来的欺凌及要求,起初,只搔着皮肤;不过,当针对如雨点天天刺下,加上长期病患吃药的副作用,不经不觉,人,已被蚕蚀到一个点:内化的恐惧不住齐声控诉,身心不能控制地往下沉,只能挣着眼在水中看着空气水泡往上升……

我崩溃了。许多时,我都问自己,为何那样不济。解释不了。也就是有一两个时刻,我明白那跃下的冲动。

那刹那的想法、不由自主的恐惧痛苦、什至是最后一注的无力控诉,都距离有意识的「选择」,太远。又或者,要解释,一句「是否因有情绪病的问题又未食药」便解释得了?

在未认「病」之前,在父权为重、普遍抑压的文化下,医学上已证明脑中的海马体会因长期受压而缩小,以致情绪感观不能有效消化疏导,情绪反应来得太快亦太强烈。人,根本,未能选择。

我没有一丝想要合理化自杀这个行为,但极想申辩的是,走上这个终局的,并非因为这群人特别脆弱,可能,许多时,是太多不幸的组合巧合地同时间出现后,救生绳来不及吊下。然后,许多不幸的「然后」之下,那竟成了他们的求生门、他们最后对所遭遇的回应。

有谁能幸免于命运的颠簸?有谁能誓言自己不会有一天被种种不同的巧合所打倒?

在这一切之下,信仰在哪里?在这一切之下,能力、才智、经验,全归于零。

那些日子,我每天只像罗腾树下求死的人。走到尽头,我被命运的海浪抛来抛去,在呼求上帝的日子中,诚惶诚恐地敲了一道不知是祸是福的门,而又竟然是走对了;我生病的不幸,竟成了蒙恩的幸运,得以在破纪录的短时间内调离旧的工作岗位,上司也恨不得马上换走我此残兵,使我脱离如炼狱般的工作。

耶和华使我存活过来。

我的抑郁赶上了来,我的病患淹没过顶,我的工作如火炉炽热。幸与不幸,不如我想。我不是做了什么,是耶和华知道我已不行了,他适时使我存活下来。我的信仰没有帮我免疫于精神上或肉体上的病,我一样地软弱,只是,他让我看得见他。

经历如此,留在记忆中的,是那钉在十字架上的主,他受尽折磨委屈,也不争辩,告诉我,他知道。中间还有友好同事一步一陪伴,友人因我得以调离炼狱场景,更兴奋地温厚拥抱,代我先快乐;片言暖字,叫我回温,重回人间。

(编按:防止自杀危机热线:http://bit.ly/lifehot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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