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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網絡群組撕裂到社會正義基礎

常常聽見朋友說群組退組,撕裂,再勸人不要談政治,要談修和。實在撕裂這名詞怎麼會粉墨登場呢?

自從二○一四年「八三一方案」落閘,撕碎了一人一票普選的真實民主基礎,一國兩制形同耍把戲的謊言。於是,佔中三子為市民敲響被一國擄劫兩制的警鐘。真心熱切的大學青年人,想方設法議事論事去抵抗欺詐的政府,七十九日的和平佔領金鐘、旺角等鬧市行動,仿效美國馬丁路德金和印度甘地、孟德拉等人的和平抗爭,去抵抗極權政府悄悄降臨。在這背景下,出現兩批不同意見的市民。

到這次有關送中條例的抗爭,尊子真是幽默,他畫的漫畫中,有人對特首林鄭月娥說:「家嫂,為何開咁大火,D青蛙跳晒出來了。」多謝林鄭開大火,本來溫水煮蛙,香港人慢慢被煮熟了,財源挖空了,經濟、教育、國歌、政制⋯⋯全面赤化了,青蛙仍然安安樂樂,不知道自己變了屍骸了。這次送中條例,實在燒得火燙,二百萬隻青蛙跳出來了。

這時候,二百萬和五百萬之間的張力,「溫水半熟蛙」與「跳出蛙」又再現張力,於是又有聲音勸不要撕裂。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筆者絕對主張和睦,但分辨對錯也十分重要。

一、分辨與分化

如果各人意見不同,並按志願領受,分成黨派是人群互相尊重分歧彼此並存的事實。分,本身並沒有問題,分而鬥爭,才有問題。後者是共產主義促進鬥爭的策略,這正是問題。

正正由於我們活在黑暗的政權氛圍中,我們不要被利用作為鬥爭的棋子,所以我們更加要分辨是非,對虛假、錯誤、詆毀、扭曲的信息,要分辨出來。例如最近警務處說市民圍警總,導致醫護人員不得入內。這要分辨是假信息,有在場的議員和社工作證,還有警務處文職人員作證。又例如五個人暴力衝突,稱為暴動,特首和警務處處長天天說法不同,一定要分辨是非。又例如,醫管局資料原本聲稱由前線人員洩露病人資料。立法會議員陳沛然醫生搜集證據,分辨出原來醫管局的電腦系統,暗設與警局聯線,警署毋須登入就可以將病人資料一覽無遺。這些口是心非,與事實不乎的虛假新聞,堂皇地在大眾收看的電視報章報道出來,影響市民每天的生活,並影響對事情的假錯判斷。一定要分辨出來,才不會被政權分化。

分辨是非,分辨真假,是依憑真理,復和修和的基礎。

二、不能分辨是由於內心潛藏的態度

筆者十分認同由外在的紛爭進入自我內在的態度。大概非黑即白是其中一種態度,有時也顯得急燥極端。而筆者所見,肯著重是非黑白的人已經十分不錯了,起碼還有機會再去分析白中有黑,黑中有白。


但人的內心有潛藏的態度,就更加使群組分裂,例如:
1. 先入為主,封閉固執,沒有討論餘地。
2. 宿命態度,政治充滿罪惡,毋須辨別,改革後又如何,換特首又如何?都不外如是。對人生冷眼旁觀。
3. 將討論的事件過份個人化(personalized),不同的意見等於不認同他,否定他這個人,等於不尊重他。這種把他人意見扯上身,這種討論心態十分致命。
4. 事不關己,明哲保身。我不熟,我不理,我不談。讓我們逍遙於人群痛苦之外。
5. 守護自己既得利益,多於去明白真理。好像陳健波說:「我現在是收成期,你們不要搞亂檔。破壞我豐厚退休金和快活環遊世界的假期。」他說的時候,竟然沒有一點羞恥。

正如一些群組在分享時事信息,有人會投訴,為何不傳健康資訊,旅遊好去處?人人政見各異,何苦擾我清靜?世界是否不公平,青年人是否在學業、事業、置業都無望,又與我何干?況且我無能為力。這些人固然也都有天主肖像的信徒,同時也潛藏始祖的原罪裡!

三、撕裂源於含惡

許多人提到修和主要是尊重、信任、溝通、理解。這句說話沒有錯。屬於永遠正確的言說(always true statement),毋須辯說,但關閉了真正的問題。這種思維屬還原性思維(reductionistic thinking),將所有問題還原去一兩個恆真命題。例如:你有困難是因為你信心不足。這句話沒有錯,卻沒有深入到脈絡處境去理解問題。

溝通有許多種:
1. 一個人同另一個親密的人述說自己的事。
2. 一個人與一群人述說自己的事。
3. 一個人與一群人述說其他人的事。
4. 一個人向一群人述說社會上許多群體發生的事。
5. 一個人向一群人述說社會上由於政治歷史引發連串「激發—回應—反響」的政權措施的事。

真誠信任尊重溝通,永遠都是對的,主要是上述1的情況,最受用。至於網絡討論可以參考周保松所說,這種溝通,主要是為了明是非、知對錯、長見識,享受意見交流。對事不對人。可以真誠地反對,真誠地指正,真誠地意見分歧,也不傷感情。(其他更詳盡指引,可以參考周保松文章。)

基督徒另外有一個全面性的指引,就是用愛心說誠實話。

為何群組有時會分裂?

一些人血氣方剛,胡亂侮辱他人,這些絕對不可取。其他時候,是由於上述許多種內心潛藏的罪惡態度:封閉、自義、明哲保身之類。

一旦實踐用愛心說誠實話,善的一方常被嫉忌和排斥。因為惡的一方不喜歡面對真相。善的一方即使婉轉督責,情況更形惡化。如果單方含惡,善就會被污名化。如果雙方都含惡,就會撕裂。

儒家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是拒絕對方成為弟兄姊妹,而是要明辨各人因內在潛藏素質引致親疏距離。

耶穌一被舉起,人就因對祂的回應自然地升高降卑。

「他用膀臂施展大能;那狂傲的人正心裡妄想就被他趕散了。他叫有權柄的失位,叫卑賤的升高;叫飢餓的得飽美食,叫富足的空手回去。」(路一51-53)

所以我們盡量保持靈裡合一,謙遜和睦,但被主趕散,被升高被降卑的事,在黑暗的世代,仍然會屢屢出現,並不是個人恩怨所產生的和睦問題。大家不要把問題錯置。

所以與群組網絡溝通固然要謙遜誠懇,但重點在於:
1. 辨認是非。
2. 在黑暗中懂得自處。
3. 在污蔑中出於污泥而不染,保守正直。
4. 能連結上主無比大愛與權能。

四、社會正義的基礎是靈性辨識

社會正義基礎是每個人都有上主的肖像,但聖經也同時有一個人觀。就是世人都犯了罪。罪不單單是一種罪行,更加是人類脫離創造根源的心靈境況。人脫離上主,就造成無依無望、自高自損的心靈境況。

田立克更清楚說明除了個人的罪,還有制度的罪、文化意識形態的罪。

沒有人全然是善的,也沒有人全然是惡的。但在制度的魔魅勢力下,上主卻願意降臨在卑微的、手無寸鐵的人身上。比如今次反送中運動,一班寂寂無名的青年人和牧者站立頌唱六、七小時,以哈利路亞讚美詩通宵頌唱,感動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感動全球。這就是上主的肖像彰顯。

某些警察粗暴殘忍的毆打市民,開槍傷人,事後無任何政府首長問責,也沒有設立獨立調查小組,電視媒體和政府種種說謊言的行為,這些都是彰顯魔魅的權勢。誠實的醫生、律師、議員、市民勇敢冒險揭露真相,又在不停彰顯著神聖的權勢。

這些神聖的勢力與魔魅的勢力不斷爭戰,而香港身處歷史轉變的關頭,這爭戰更加劇烈。

我們活在既濟未濟的人生。我們人生的使命是配合上主邁向神掌權的永恆天國,使天國降臨在人間,如同在天上。

「要穿戴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就能抵擋魔鬼的詭計。因我們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所以,要拿起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好在磨難的日子抵擋仇敵,並且成就了一切,還能站立得住。」(弗六11-13)

所以,社會正義的基礎是培育自己的靈魂,常存浩然正氣,有惻隱之心,在黑暗世代尋找天父的眼光、耶穌的心腸、聖靈的參透去明辨世情,與天父同喜同憂,鼓勵神聖力量,驅趕魔魅力量!

(作者為婚姻及家庭治療高級督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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