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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責備防暴警察的夢

在網上看到很多有關防暴警察濫暴、濫捕與濫權的視頻,有些情緒失控的防暴警察對市民喝罵,甚至噴射胡椒噴霧、毆打與拘捕,好像完全不用遵守任何紀律,再加上警方與政府高層對警察加以包庇,警察所做任何事都好像永遠是對的 。「他」在家中對兒女們說出一個小小的夢想,就是在街上面對防暴警察,能夠勇敢地挺身而出,以和理非的立場責備他們違犯警例的錯誤行為,讓他們知道自己所做任何事並不都是合法合理的,自以為自己沒有做錯才是他們最大的錯。

在十月六日主日崇拜後,很難得教會沒有任何活動,「他」到了中環,在「反蒙面法」遊行示威後,看到大批帶上口罩或蒙面的示威者,聚集在大會堂附近的街道上,並逐步在解放軍總部外設置路障。突然間,所有示威者自動清場,路上連一個人都沒有。其後,在水炮車帶頭下,多輛警車慢駛前進,一群防暴警察下車清理路障後,車隊繼續往金鐘及灣仔方向前進,竟然罕有地沒有發出一枚催淚彈,四周的空氣還是那麼清新。在車隊離開後,「他」獨自在寛闊的街道上走向金鐘,沿途都好像很平靜,繼而走到灣仔。天黑了,肚子有點餓,想前往一家粥店吃碗魚片艇仔粥。當「他」走到那粥店附近時,竟然在遠處傳來很多嘈雜的人聲,街道上也閃動著警車發出的藍光與紅光,「他」就快步走上前看過究竟。

勇武派青年憤怒責罵

當時大批手持盾版和警棍、背負長槍的防暴警察,分別站在道路中間和不同位置。四周行人路上站滿圍觀的市民,其中對面街上站了一批身穿黑衣的勇武派青年,他們這次不是堵路勇武抗爭,乃是一起高聲對著防暴警察發出憤怒的責罵。他們按著一般的罵警三部曲,第一部曲是齊聲高呼:「黑社會!黑社會!黑社會!黑社會!」第二部曲是輪流責罵,先由一人呼喊:「香港警察」,然後眾人就大聲回應:「知法犯法」,如是者連續呼喊。第三部就是大合唱,由「袋鼠國巴打」填詞,改編自經典兒歌〈有隻雀仔跌落水〉的〈有班警察毅進仔〉。經過這罵警三部曲之後,有些防暴想上前拘捕,有些舉起警棍向他們指罵,但這批勇武青年卻毫不畏懼,又再繼進行責罵警三部曲。

銀髮族老婦聲沙責

「他」站在那批勇武青年的對面行人路,與一批站在那裡看熱鬧的市民在一起。突然間,有位銀髮族老婦對著站在路中心的防暴警察破口大罵,「你們這班警察真是埋沒良知,濫用暴力,又濫暴學生,專欺負少女」,立刻吸引眾人的目光,將焦點從那批勇武青年轉移這位婦人身上。防暴立刻用強力電筒照射著她,使她在黑暗的街道上更為突出,無形中成為一個主角。這位銀髮老婦雖然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地高聲回應:「照啦!照啦!來捉我吧。我不怕你們的。照啦!照啦!我這樣的年紀還怕你們嗎?」接著又說:「我們全部都是香港人,你們都是香港人,你們的父母都是香港人,你們為甚麼要這樣對待香港人?」當警察繼續用強光照射她時,她繼續說:「照啦!照啦!若再照我,除非你們不是香港人,不知道是甚麼人?」

和理非牧者愛心責備

「他」看到前面數位防暴警察頗有禮貌地叫行人退後,並彎腰執拾路上的磚頭,於是他走近他們,在距離他們約數米的行人路上,對他們說:「阿Sir,我在英國牧會時認識一位退休的前警務處高層,表明警察執行任務時需要有委任證。你們卻公然違反警例,現在訂立《禁蒙面法》,你們卻蒙面,根本不知你是誰,叫人怎樣尊重你們呢?」接著,更用講道時操練的聲線,提高音量大聲指摘:「最衰就是那個李家超,竟然在立法會睜開眼睛講大話,說警員制服沒有位置印上編號。」該段話也許整條街的人都聽到。然後,「他」又轉向那些防暴說:「其實也不關你們的事,你們都是聽上頭指使,就是盧偉聰和鄧炳強,尤其是那個已退休的劉業成復出後,警察暴力不斷升級,很可能是幕後的黑手。」 「他」又說:「據英國那位警察高層說,警察只能用警棍打人的膊頭或以下部位,避免導致對方嚴重或永久性傷害,現在的警察卻專打人頭,這是完全違反警例的。所以,你們才被罵『香港警察,知法犯法』,使香港警察過去的良好聲譽一朝喪。不過,我看你們幾位是好人,相信你們不會那樣做。」那些防暴都站著不動,默言不語,看來很留心地傾聽,似乎觸動了他們內心的刺。

「他」肚子餓了,就離開那些防暴警察走去食粥,剛離開後,收到女兒的電話:「爸爸,你是否回家吃晚飯?」「他」回答說:「不回來吃飯了。剛才在街上責備防暴警察確實大快人心。」女兒說:「啊!你的夢又成全了。」電話掛了後,突然街上傳來「嘭」的一聲巨響,「他」以為警方發射催淚彈,便立刻趕回防暴警察所在的街道,竟然看到那些防暴警察在市民的責罵下登上警車,收隊離去,沒有拘捕一人,剛才的巨響也許是警車壓爆一些物件發出。於是,大批市民就走到路上,對著正在離去的警車,展現出人民得勝的力量。「他」可以開心地享受到一碗美味的魚片艇仔粥。

吃完後,下起大雨,「他」在垃圾桶旁邊拾起一把示威者留下的黑色雨傘,在黑暗的雨夜裡舉傘前行,看到天橋上掛著一張寫上「和勇同心 長期抗爭」的黑色巨幅橫額,心中想著另一個夢:若教會有三萬多個教牧和領袖,勇敢地走出來作個和理非,用愛心和責備感動那些警察與政府的高官,也許可以有助警察與市民對立的關係,甚至化解香港目前的危機。「以色列啊,你的先知好像荒場中的狐狸,沒有上去堵擋破口,也沒有為以色列家重修牆垣,使他們當耶和華的日子在陣上站立得住」(結十三4-5) 。今天,有誰願意在這個時代中做個堵擋破口的基督徒呢?

終於,「他」醒過來。原來剛剛又發了一個責備防暴警察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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