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ing...

苦中作乐的涩

呢几日同同事都四出暂时性送出部份口罩畀街坊,行到边就问到边,疫症期间,拾荒婆婆仍然如常开工。嫺姐(假名)喺我屋企附近执左好耐纸皮,我通常出去做野都好易见倒佢,有一日喺街头企阵睇下佢系唔系啱啱拎车纸皮去磅,转头就见到佢。我见到佢嗰阵,感到好愕然,因为佢戴紧嗰个口罩有块嘢喺前面,搵左个万字夹夹住。行近啲睇,原来系块纸皮仔!我好愕然问,佢点解咁醒,加多块野挡住。(其实我知无用,不过嫺姐做得出可能佢觉得可以防到,所以暂时唔好话咁做无用先,哈哈!)跟住嫺姐讲,佢个口罩已经戴左两日,屋企无乜口罩,要悭啲驶,所以谂下谂下不如加块嘢落去唔知得唔得呢?之后佢笑一笑话:「虽然我唔知得唔得,都系想感觉安全啲啫,哈哈。」

我无对佢嘅设计有任何嘅评论,可能好多人会觉得无用,但始终佢谂出嚟无理由扫佢兴。不过我就讲番其实口罩用左之后就唔好再用,同埋最后好日日换啦,重复用会有好多细菌喺个表面。嫺姐弹左句:「我知呀!电视有教嘅!」跟住大家就大笑左一阵。呢下大笑背地里,我心里面系有一点「涩」——呢种涩系好似我地都系喺到苦中作乐咁样,明知呢个地方疫情好险峻,大家都好惶恐,什至因为掌权者嘅失误无能,而令我们感到绝望同愤怒,大家嘅心情都唔好过;呢种「涩」喺大家嘅笑谈中渗出,实在又带点讽刺同玩味,着实我地都透过分享与关怀喺呢个绝境里面苦中作乐,轻轻叹气。

街坊真系好有意识去防御,只不过真系无咁多储备口罩要悭住,佢无中盲抢罩、盲抢厕纸嘅毒,只系无时间同「口罩控」去争去排——因为佢负责嘅嗰个地方嘅回收物要经常清,佢好有交带要尽责完成佢。社区就系有好多好似北角兰姐所讲嘅,呢行要做到「铁脚马,神仙肚」先得嘅拾荒工作者:铁脚马就系行得多嘛(日日无停手),神仙肚咪唔驶食野罗(忙到无得食)。市道虽然系惨淡,佢地仍然不断尽力,可能你会问点解要用「尽力」呢个字呀?因为,佢地已经一把年纪,唔做得几耐,佢地只能够尽力去帮呢个社区执得干净,做好回收嘅工作。


有晚同老婆食完饭番屋企途中,去到公厕外见到两个工友,一男一女喺到打牙骹,梗系二话不说同佢地吹下啦。

我:姐姐,你地够唔够口罩呀?
女:唉梗系唔够啦,我地一日一个炸,你有无呀?
男:(摸一摸口罩边)无呀,我带左两日啦呢个,要悭啲使呀。

跟住我喺袋到攞左两包口罩畀佢地,然后佢地拍一拍我。

男:喂,使唔使畀番钱你呀?
(我好突然嚟唔切反应,可能而家一罩难求……)
女:哥仔你真系好人,好人有好报呀,啲判畀多个都唔肯呀。我地又买唔到口罩喎,都唔知点算。

我:除左戴口罩,记得要洗手洗手洗手喎。
女:嘻,我地日日洗手仲洗唔够,洗屎塔又洗、洗地又洗,都唔知洗几多次。
我:其实你地应该要有多个口罩替换啦,放工无理由仲戴住。
男:我呢个呀都系反转戴炸。(心谂掉转戴无用播,惨!然后劝佢唔好咁戴。)
女:好啦,而家有你嗰啲起码顶倒几日啦。

我个人觉得,工友系用最大嘅寛容去忍耐食环署对佢地嘅忽视,你估佢地唔知要保护自己?但系连本身工作嘅部门都唔愿意去保护咁高危嘅工友,你话唔担心就假。

啱啱收到林郑记招话会每月定期派七十万个口罩俾清洁工(政府外判公司),同事话食环署、康文署加埋房署差不多成五万清洁工,每人一日一个,一个月都要百五万个……七十万个口罩究竟会落喺边啲人嘅手呢?会唔会又无端端喺条街到见到有人交收CSI口罩呢?希望资源真系畀到最前线。而我地呢几个月一定会联同其他工会组织严密监察食环署有否待薄工友——本身已经待薄,希望唔好继续落去。

(作者为新福事工协会关怀贫穷学校生命教育主任)


守护自由空间,请支持基督教《时代论坛》 
请选择:💳 网上捐款(信用卡)
⚡️转数快FPS - 51100803(注明奉献,如需收据请附姓名及电话)

黃民牧師
Donationcall
更多标签
轉數快
payme
活學教育中心
中華以馬內利聖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