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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消息

二二八平安礼拜启台湾转型正义之路
《旷野》杂志社社长苏南洲梦中安息

【时代论坛讯】台湾《旷野》杂志创办人、雅歌出版社社长苏南洲,于2月27日(周四)早晨在睡梦中安息主怀,享年六十七岁。追思礼拜将于3月20日在台北举行。

苏南洲的家属于今天(29日)大约下午二时半在苏南洲的脸书公布消息,其脸书的封面图片转为全黑。遗孀彭海莹和女儿苏昱璇在讣闻中提及,苏南洲是在睡梦中安详地被主接去。

一九五三年出生的苏南洲,高中时开始参加一间信义宗教会的青年团契,后来在台湾东海大学就读建筑系期间受洗加入教会,其后担任学生刊物《葡萄园》杂志的社长及总编辑。毕业后参与建筑及城市规划工作多年,曾获颁首届台北巿都巿设计奖最佳推荐及优等奖。苏南洲于一九八六年与妻子彭海莹合创雅歌出版社,半年后创办《旷野》杂志,从基督教信仰角度评论时事。一九九○年,他主催二二八平安礼拜,邀请了当时的执政国民党政府高层以及二二八事件难属出席,开启了当地转型正义之路。

苏南洲编着的作品包括《基督教与二二八》、《基督徒的社会参与》、《教堂空间之社会分析》、《风火山林——时代信仰骑士的呐喊》等。他所创立的《旷野》杂志一直出版至今。他亦关心两岸三地的社会发展,去年六四事件三十周年他便来港出席研讨会,分享他如何透过当年的二二八平安运动,邀请政府官员参与平安礼拜,慢慢让政府和社会面对和检讨当年的镇压,容许公开纪念和讨论。以下引述本报就当天苏南洲分享的报道内容:

台湾苏南洲:柔性抗衡对手

二二八事件是指在一九四七年二月到五月期间,台湾发生官民武装冲突、军队镇压平民,进行大举搜捕、杀害等事件。事件由那年二月廿七日台北市一宗私烟查缉纠纷引起,触发翌日台北市民请愿、示威、罢工和罢市。抗争与冲突几天内蔓延到全台湾,更演变为摆脱独裁、专制政权的社会运动,最终导致官民之间武装冲突。事件最后以军事镇压结束,成为数十年的社会禁忌。

积极推动「二二八平安运动」、基督教雅歌出版社社长苏南洲说,台湾的二二八事件中,有一万八千至二万八千人失踪,很多人从家里被带走。

苏南洲一九九○年起推动「二二八平安运动」,举办「平安礼拜」,他指运动非「平反」──因平反强调对错,但平安则不是。他提出几个基本原则:首先是要成为「务实的影响主义者」,明知道打不赢对方(政府),就不要跟对方争论下去;要打就要赢。方法可以是以小搏大、以卵击墙,用柔性的抗衡(soft encounter)模式,「在勇武对抗与委屈求存或沉默以外,(发展)第三条翻过黑暗的进路」,避开政治抗争的诉求,一步一步引导政府走到上帝喜悦的路上。

苏南洲说,二二八事件中,八大惩治系统国民党组织、警察组织、特务组织、国安局、情报局等都能随便抓人;他也忆述自己曾被抓到台北博爱路的警备总部(类似是苏联〔俄国〕的国家安全委员会〔KGB〕和德国纳粹时期的秘密警察盖世太保〔Gestapo〕);他又提及一九九一年台湾仍有《刑法》一百条,以企图颠覆政府之名判处死刑。面对种种严峻处境,苏南洲引用卡缪《反抗者》一书,指「不要在对手的赛局用他的游戏规则来跟他玩,因为肯定会输……我们另创赛局,到我们的场子,用我们的游戏规则」。苏南洲以一九九二年的二二八纪念音乐会为例,指当时大会更邀请了行政院长、时任总统李登辉参加。他表示,不应等待政府的善意,却应该主动出招,邀请对方参与自己所举办的活动。

此外,苏南洲阐述推动民主的条件,包括有主体性。发生二二八事件后,苏南洲指应先关怀二二八事件的主体──二二八受难者家属,为他们组织家属团契,再转为成立由关怀者和家属组成的二二八关怀联会。他在会上反问会众:「你知道天安门母亲有几位吗?你们知道她们的想法吗?」谈起六四事件,苏南洲指自己曾与天安门母亲丁子霖见面,了解她的想法,知道他们失去家人很哀伤。此外,他提醒要体谅死难者家属,并举例说,在当年二二八的音乐会上,不能要求讨厌政府的死难者家属在活动上唱国歌。他又表示,「社会运动应是有计划、有步骤、有节奏地建构论述,传扬理念,广纳社会资源(民心),必须有动能(momentum),能够积累能量(collective power),直到能改变历史。」

苏南洲亦分享,他们不只是二二八那天才纪念事件,而是每个月、每个礼拜都在办二二八纪念活动。他把它比喻为「安全下庄」(编按:台湾打麻将的术语,取得阶段胜利后全身而退之意),即要顺利在每年每月举办活动,令二二八事件可以成为社会可公开关注、讨论的议题。例如他们会办二二八平安礼拜、与天主教合作办和平弥撒、在五月母亲节时关怀二二八受苦的母亲、在淡水办海祭、放气球、办音乐会、美术展、拍摄二二八电影等,尝试把苦难化为祝福,用宗教方式感动整个城市。

(摘自《时代论坛》1657期头版专题,2019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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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民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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