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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圣餐的神学与政治意义
杨思言:行动的圣餐超越记号本身

【时代论坛讯】因应疫情发展,不少教会近日转为举办网上崇拜,教会及信徒们纷纷思考应如何在家领圣餐、如何准备饼和杯等技术上的问题,但却较少了解圣餐中的神学意义。最近一个网上讲座邀请美国普林斯顿神学院哲学博士杨思言,从四福音的角度去思考圣餐中的神学及政治意义,她举例指,王怡牧师在一个以仇恨为中心的政治处境中,施行以爱作为行动的圣餐;又或者二○一四年时香港有些跨宗派的教牧在占领中环的现场中施圣餐,也是要在抗争场境中宣告只有耶稣是主,这些的圣餐也有其政治及群体的意义。

逾越节重要性如同612及721

杨思言首先指是次谈论圣餐观不会从惯用的哥林多前书出发,因当中所记载的为礼文,是方便在不同时期的教会施圣餐时用,但该节经文却忽略了圣餐的细节及意义,反而她从四福音作分析。

杨思言先从逾越节的背景谈起,逾越节是记念耶和华击打法老这个欺压者的一日,所以这本身便是一个政治敏感的节日,她引用第一世纪的历史家约瑟夫(Josephus)指,有不少犹太人反罗马政权的起义都在逾越节中发生,所以这就成为了一个象征反抗不义政权的日子,重要性有如现时谈起612及721差不多。在太廿六,祭司长及长老商议要捉拿耶稣,但也不会选择在逾越节中进行,正正便是因为政治敏感的因素。

她再引用出埃及记,上帝指明逾越节是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即使到弥赛亚降临那日,也是透过逾越节这个模式去进行。而守逾越节并不只是吃圣餐,「守」在出埃及记有警醒(keep watch)的意思,所以往后每一代犹太人守逾越节及守圣餐时,也是需要从出埃及记的角度去理解,并要面对每一个年代当时所出现如「法老」一样的压迫者。

守圣餐重现上帝在历史于群体的作为

守圣餐时所说「这是我的身体」及「这是我立约的血」,在出埃及记在十二章26-27节及廿四章8节分别也有类似的出现。新的逾越节并没有羊,但耶稣却指着自己的身体,代替用来献祭的羔羊。杨思言在此指当我们守圣餐时,需要将重点放于上帝在历史中于这群体的作为,而不在于个人的内心,也并非杯和饼的象征意义。

杨思言指过往教会群体习惯强调个人的罪,但却忽略了罪也存在于社会结构及制度内。教会过往较集中去看保罗在哥林多前书及加拉太书所逐一指出的个人的罪,但当我们去看旧约的先知书,当中除了谈论拜偶像等个人的罪,也有欺压别人等有关制度及群体的罪。而逾越节的历史正指出了问题在于制度、结构性及政权的罪行。她引用出埃及记三章7-8节有关耶和华听见了百姓在埃及所受的苦,指救赎不是只针对救赎个人的罪。

圣餐关乎社会及群体冲突

不少教会在施圣餐时,均指这是领受主的身体及血,并且强调个人默想。杨思言认为这个说法较为自我中心,好像是我去领受一个好处,而个人默想也加强了个体化的概念,彷佛圣餐与社会及群体无关。而且「领受主的身体及血」是一个抽象概念,只能够成为一个默想题材,但却难以在信徒们日常生活当中去应用得到,因为当我们去服事或爱别人时,也不会给自身的血及肉予别人。她指圣餐是关乎到整个社会及群体的事。

于最后的晚餐中,在马太福音及马可福音里,耶稣一开始便指明出卖耶稣的犹大也一同在席当中。杨思言指耶稣也并非叫门徒在此省察自己的罪及进行默想,而是将重点放在门徒之间的破裂。而最后的晚餐便正正是要与出卖主的犹大,以及三次不认主的彼得同桌,并施行圣餐,故耶稣是期望透过圣餐处理这个问题。

杨思言谈到现时有不少教会均将焦点放在谁可以领圣餐的问题,例如犯了什么罪就应要以停圣餐作为一种惩罚,但这假设了一些配得领受的人才可以领受基督的身体和血,也衍生到谁人可决定谁可领圣餐的权力问题。可是圣餐所强调的是基督接待罪人。在马太、马可、路加福音中均有讲述到「无病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便指出不是乖乖的信徒才可以领圣餐。

圣餐并非是一个记号而是爱的行动

她引用当代解放神学家卡维哈斯(Cláudio Carvalhaes)指圣餐会因不同的宗派而有其界线,但这条界线是应可以商议的,因为耶稣基督的福音就是可以打破界线及障碍,而且圣餐是针对社会及群体当中的破裂而进行的。所以她鼓励信徒也可思考是否未信者或未受浸的信徒就必定不能领圣餐的原则。

最后,杨思言谈到耶稣所指的血是「用我血立的新约」。在约翰福音中,耶稣讲述了这个有关人与人应如何相处的新约内容──彼此相爱,亦透过为门徒洗脚的方法实践出来,耶稣什至为犹大及彼得洗脚,这是一个具体而颠覆的行动。所以新约便是要拒绝抽象及奥秘的思维,又或仅视圣餐为「记号」,而要肯定圣餐本身便是一个行动。

是次网上讲座为荣光敬拜事工于五月十五日晚上于Zoom举办「『政治中的圣餐‧圣餐中的政治』通识大补课」系列,有约四十五名信徒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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