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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教牧被威嚇事件
疑由一建道神學生所為

【時代論壇訊】去年反送中運動期間,逾四十位關心社會的教牧同工及神學生不時收到WhatsApp恐嚇及騷擾短訊,要求他們不就政事發聲。當時匿名發訊者提及自己為基督徒警察,引起教內外強烈關注。事件在近日有突破性進展,據被騷擾同工多月來的調查,發現恐嚇事件很大機會由一位建道神學院的學生所為,而該學生亦已承認相關行為。涉事者於今期《時代論壇》(1712期)刊登道歉聲明,表示對其不當行為感到後悔,並決定退學及接受輔導。

涉事者與數宗類似事件有關

參與調查事件的苦主之一盧智榮傳道接受本報訪問時表示,去年十一月苦主群公開事件後,仍不時收到騷擾訊息,通常是在社會衝突的前後發出,要求他們不要參與運動。因涉及的苦主圈子為G-Power青少年事工聯盟、flow church、建道神學院等,而且恐嚇者對受騷擾同工的圈子和人際關係都相當熟悉,苦主群組內都曾懷疑是自己人所為。該位涉事神學生亦在相關苦主群組當中。最後,調查的同工發現在該些苦主涉及的數個圈子中,會完全重疊的正是該位建道神學生。

另外,他們亦發現在該位神學生的實習教會中,一至兩年前亦曾經發生類似的威嚇事件,內容主要是針對該堂事工、要求教會回應修訂《逃犯條例》、針對會友在網上支持學生的言論等。因此調查的同工近期已懷疑騷擾者極有可能為該名神學生。

另一邊廂,涉事神學生在今年三月至五月亦在Facebook上涉嫌以多個沒有頭像的帳戶,發表針對建道神學院聖經系助理教授陳偉迦牧師的人身攻擊及抹黑言論。陳偉迦對本報表示,三月底起,不同基督徒群體的Facebook專頁上都出現了針對他的抹黑留言。在追查後,他發現有一個發佈該些言論的帳戶是以某大學的學生電郵地址來開設,加上抹黑的內容涉及他在校內的某些分享,他在早期已估計是由該學生所為。直至五月初,一個針對他的「七宗罪」短訊在網上散佈,陳偉迦甚至發現有播道神學院及中國神學研究院的學生也收到手機短訊。期間,當一位播道神學院的學生向他展示相關訊息時,陳偉迦發現發訊者的電話號碼與早前他在社會運動期間收到的恐嚇短訊的號碼相同,便意識到該學生亦可能涉及恐嚇教牧事件。

由於當時盧智榮及王礽福社長有份經營的兩個專頁都出現該個有關陳偉迦的抹黑留言,陳偉迦便請他們刪除訊息,並向他們表示自己應該知道是誰發出該些短訊。盧智榮其後問及陳偉迦該人是否他們早前調查並懷疑的那人,結果發現是同一人,事件終被揭發。

涉事者承認行為並接受三個跟進行動

於是,盧智榮、王礽福、陳偉迦及一位涉事者實習教會的教牧同工便一起商討如何處理此事。在五月底,該名神學生與他們見面,多番對質後,最終學生承認了是他向教牧同工發出相關滋擾短訊。處理事件的同工們隨後立即聯絡學生的父母,希望盡量挽回這位弟兄。其後,學生亦再承認涉及抹黑老師及騷擾實習教會事件。

六月初,跟進事件的同工聯絡了三十位群組內的苦主交代事件,大家表達了希望涉事學生作出三個跟進行動:一、從神學院退學;二、尋求專業輔導,取得精神及心理報告;三、在《時代論壇》刊登聲明道歉。陳偉迦表示,該學生表達悔意,陸續向受害者道歉,並接受了上述三個要求。他又建議該名學生連續在《時代論壇》刊登三個星期的聲明,每星期告訴讀者跟進情況。

涉事者:曾受傷,想在教內make noise

涉事學生本身是宣道會會友、一位牧師的兒子,亦為積極關心社會的信徒。對於涉事者的犯事原因,盧智榮表示,他在承認行為時表示想在教內引起輿論(make noise),讓人多點關注關心社會而處於弱勢的教牧。可是其他同工都認為這不是合理的原因,當下已直接告訴他;但眾人亦希望更多了解他的動機、內裡狀態和過往的創傷,故要求他尋求輔導。陳偉迦則表示,該位學生曾向他透露一些過往內心的傷害。身為牧師兒子的涉事者,向陳偉迦表示因為爸爸服事的堂會多年前曾有不少人離開,當時有人攻擊自己、爸爸及家人,故感到受傷並出現沉溺行為。

由於多宗騷擾事件涉及眾多受害者,盧智榮表示他們只能接觸到部份苦主並盡量作出交代。據他了解,大部份他們接觸的受害者均接受現時的處理方法,但如有個別人士想追究或繼續跟進,他亦尊重及明白。陳偉迦表示,早前在受害者的會談中,有人曾提及報警事宜。但盧智榮表示,現階段大家均傾向希望了解該學生的狀態更多,並思考如何平衡公義和慈愛。「如果他願意悔改,希望能挽回他。但如果精神和心理報告出來後,發現他不是真心悔改,我想大家會保留追究權利。」盧智榮亦補充,他們一直和該學生的父母跟進情況,希望與他們一起面對並支持其家庭。

曾經收到騷擾短訊的另一位建道神學生陳同學表示,日前收到涉事同學向他發出的道歉短訊,其後涉事者在個人Facebook上亦張貼道歉帖文,他感到其道歉是真誠的,故此亦留言鼓勵他,其後他們亦有以短訊聊天。涉事同學向他表示,自己所作的一些行為是他不想做的,也表示有些過往的傷痛未有處理。陳同學接納他的說法,並希望今次事件能幫助他面對自己的生命。

陳韋安:不會追究,會盡量澄清事件

恐嚇教牧事件曾引起教內外人士及媒體廣泛關注,早前美國國務院有關中國的宗教自由報告亦提及事件。建道神學院神學系副教授陳韋安博士在其新作《那動人的時光》一書中也提及此事,引來名作詞人林夕早前在報章撰文回應。有份發起成立恐嚇教牧事件苦主群組的陳韋安對本報表示,在寫書時並未知道騷擾者的身份,其後如果書本再版,會盡力加上附注以作澄清。此外,他在知悉騷擾者身份後,已發了私訊到林夕Facebook澄清,告訴他已知騷擾者為他認識的人。

陳韋安表示,他是較早知道騷擾者身份的人。得知騷擾者是建道學生後,陳韋安形容反而感到安心,因為知道不是由警察或更大的勢力所作。他又認為,涉事學生在還是學生的時期犯錯和被揭發,總比成為更有影響力的牧者後犯錯好。陳韋安坦言知悉涉事者身份、知道他說因想製造輿論而犯事後不太意外,因為他原本有教過該位學生,雖然不是非常熟絡,但亦知道他的背景及知道他是比較特別,並且是一個有想法的人。他又表示涉事學生早前已特別發送訊息向他道歉,他指自己不會再追究,認為如一個人真心悔改,神會寬恕,而教會也接納真心悔改的人。

建道:設立情緒支援小組跟進 籲為師生代禱

建道神學院副院長廖炳堂牧師書面回覆本報查詢時表示,建道已經成立紀律小組跟涉事學生見面,同學現正停學並接受調查。因為事件仍在調查中,所以院方不便進一步接受訪問。

廖炳堂表示,建道神學院亦關心曾經收到不恰當訊息的老師與學生,學院正積極跟他們溝通,並設立情緒支援小組跟進有關人士的需要。學院對最近發生一連串事件深感痛心,並邀請大家為建道眾師生和涉事同學祈禱。

(報道刊出後編按:建道神學院六月十九日就事件發表公開聲明,對事件表示痛心疾首,並對該同學使用不誠實手法意圖激發仇恨,令很多人產生各種困擾、恐懼及難堪,深表遺憾並強烈譴責有關行為。他們請信徒以禱告守望學院,並記念受影響人士及涉事同學。)

黃民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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