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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耶和華的,都是有福的

經文:詩篇一、二篇

詩篇第一和第二篇,有聖經學者認為它是同一篇的詩篇,但亦有學者認為是兩篇不同的詩篇,來自不同的處境。從兩個不同的看法中,我採取一個中間路線。雖然兩篇詩篇來自不同的處境,但是在詩篇編修的時候,編修的人將兩篇詩篇放在一起,也放在詩篇的開首,其目的可能是要將這兩篇詩篇成為了整本詩篇的序言,指出怎樣才是一個有福的人,這也是整本詩篇探求的道理。詩篇第一篇論及個人的福樂,而第二篇就談及怎樣才是蒙福的君王(掌權者)。

義人困苦,惡人亨通?

第一篇相信是大家最熟悉的(無論你有否讀完整本詩篇,你總會讀過第一篇)。「不從惡人的計謀,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傲慢人的座位,惟喜愛耶和華律法,晝夜思想他的律法;這人便為有福!他要像一顆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凡他所做的盡都順利。」(一1-3,《和合本修訂版》,下同)惡人又如何呢?詩人說:「惡人並不是這樣,卻像糠粃被風吹散。因此,當審判的時候惡人必站立不住。」(一4,5上)義人道路亨通,惡人必遇困苦。這是第一篇詩篇給我們的信息。這詩篇也好像支持我們今天所講的成功神學。

但是,當我們看看現實的世界,這是否真實呢?其實不要講今天,就是在聖經時代,不少倚靠上帝的人所遭遇的境況,都與詩篇所說的剛好相反。例如在約伯記廿一章7-9,18節所說的:「惡人為何存活,得享高壽,勢力強盛呢?他們的後裔與他們一起,堅立在他們面前,他們得以眼見自己的子孫。他們的家宅平安無懼,上帝的杖不加在他們身上。……他們何嘗像風前的碎秸,如暴風颳去的糠粃呢?」詩篇中也有不少詩篇描述義人遭遇困苦,甚至上帝好像離棄他們那樣。例如詩篇第十篇1節:「耶和華啊,你為甚麼站在遠處?在患難的時候為甚麼隱藏?」詩篇四十四篇23-24節:「主啊,求你睡醒,為何儘睡呢?求你醒來,不要永遠丟棄我們!你為何轉臉,不顧我們所遭的苦難和所受的欺壓呢?」詩篇廿二篇1節更是我們所熟悉的:「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

詩篇第一篇與我們現實的生活、聖經時代人物的生活,可以說是好像完全不相同。我們怎樣去理解這不同呢?你怎樣去解釋這不同呢?通常來說,基督徒會這樣解釋:第一種解釋就是「善有善報,若然未到,時辰未到」。所以在時辰還未到時,詩人也提醒我們:「不要為作惡的心懷不平,也不要嫉妒那行不義的人。」(詩卅七1,8;箴廿四19)另一個解釋,我們會用「心靈豐富」來解釋詩人所說的順利。但究竟這是否詩人所說的呢?

在黑暗中看見光明

正如我一開始時所說,詩篇第一和第二篇是詩篇的序言,先指出對義人和惡人不同的結果。詩篇其他的詩篇,是進入一種對話,在人生不同的經歷和矛盾中,尋問和理解詩人所說的,義人享福和惡人遭遇困苦是怎樣一回事。

舊約聖經學者大衛遜(Robert Davidson)更指出,我們要從耶穌在十字架上所說兩句說話來理解。耶穌在十字架上有兩句說話引自詩篇。耶穌在十字架上大聲喊著說:「父啊,我將我的靈交在你手裡」(路廿三46),乃引自詩篇卅一篇5節。該篇詩篇指出上帝乃是信實的上帝,他必救贖受苦的人,憑公義搭救行義的人。耶穌在十字架上另一句說話:「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太廿七46),引自詩篇廿二篇1節。大衛遜說:「在信仰的確據中,常有靈魂的黑夜。黑暗,正是因為靈魂曾知道詩篇第一篇所確說的幸福之光。這幸福常常在看似黑暗之中被重新發現和確認的。」

神學家的說話或許繁雜一點。用一位有信仰而沒有宗教的人所說的話或許更容易明白:「在最黑暗的環境,我們才見到星星。」(——陳健民)又或許,我們可以用大家很喜歡唱的一首詩歌〈神未曾應許〉來理解:「神未曾應許,天色常藍,人生的路途,花香常漫,神未曾應許,常晴無雨,常樂無痛苦,常安無虞。神卻曾應許,生活有力,行路有亮光,作工得息,試煉得恩助,危難有賴,無限的體諒,不朽的愛。」 

聖經所講的福氣,並不是今天我們所講的成功神學,亦不是一種逃避,以「時辰未到」去理解,而是在苦難中看見上帝的幫助和拯救,在黑暗中看見光明。 

掌權者應存敬畏上主的心

這是一首君王加冕的詩歌。究竟是哪一位君王加冕,我們無法確知。不過在新王登基時,附庸國往往都會趁機,蠢蠢欲動,想推翻新君的管治,或是最低限度,都會試探一下新君的實力如何。所以詩歌中有這樣幾句:「世上的君王都站穩,臣宰一同算計,要對抗耶和華,對抗他的受膏者:『我們要掙脫他們的捆綁,脫去他們的繩索。』」(二2-3)詩歌中對於這些想擺脫新君統治的君王就作出了這樣的回應:「那坐在天上的必譏笑,主必嗤笑他們。那時,他要在怒中責備他們,在烈怒中驚嚇他們:『我已經在錫安——我的聖山膏立了我的君王。』」(二4-6)譏笑他們的是「那坐在天上的」君王,他們的叛變是徒勞無功的,因為新君王是「那在天上的」大君王所揀選和膏立的。他們所叛變的,其實不是這位新君,而是天上的大君王。「那坐在天上的」君王必用「鐵杖打破他們,把他們如同陶匠的瓦器摔碎。」(二9)

詩歌的最後一段(二10-12)是一項邀請:「現在,君王啊,應當謹慎!世上的審判官哪,要聽勸戒!當存敬畏的心事奉耶和華,又當戰兢而快樂。當親吻兒子,免得他發怒,你們就在半途中滅亡,因為他的怒氣快要發作。凡投靠他的,都是有福的。」這個邀請,不單是對那些附庸國的掌權者,也是對以色列的君王,亦是對世世代代、在任何地方的掌權者所作出的邀請。詩人提醒執政者,要謹慎,要存敬畏上主的心,要投靠上主。相反的,挑戰上主權威的,只得滅亡。

好像詩篇第一篇那樣,詩篇第二篇所說的,是否那麼真實呢?我們見到極權者,仍然昌盛,氣焰囂張。不過,當大家細看歷史,正如詩歌〈教會穩定歌〉所說的:「邦國帝王,興亡代謝,回首如今安在?」特別我們看到極權的人,能否長久管治?就算是表面掌權,但因內心的驚恐,所以才需要甚麼「安全法」來管治。但聖經很清楚的說:「凡投靠耶和華的,都是有福的。」(二12)或許可以這樣說:「凡投靠耶和華的,才是有福的。」 

前途堪虞,但上帝永作王

當我閱讀這兩篇詩篇,預備今晚的分享時,剛剛是《港版國安法》強加在香港的日子。特首林鄭說了這樣一句說話:「青年踐踏一國前景堪虞!」 

真的,我為今天香港的年輕人前途堪虞,感到非常難過。逃離香港在海外流離的,實在不容易。要與家人斷絕來往,以免連累家人,又要面對不穩定的前路。其實不單是逃離的,就是仍在香港的青年,不少仍要面對被控、可能長期的監禁,《國安法》令他們心驚膽戰地生活,也是不容易。「前途堪虞」是事實,但我盼望上主透過詩人所說的話鼓勵我們,雖然前路荊棘滿途,黑夜的時間多,但有上主所賜的力量,在黑暗中可以見到光明引路。事實上,過去幾年,不論在香港或在海外的年輕人,都不好過;但我看見他們經歷了這幾年後,成熟了很多,比從前更剛強、更膽壯。我在此祝願每一位年輕人,要繼續做有勇氣有正義的人,「不從惡人的計謀,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傲慢人的座位⋯⋯」(一1)。

特首所說「青年踐踏一國前途堪虞」,雖然沒錯,但我覺得這出自一個自稱「慈母」所說的話,實在難聽。我想起一首由唐代詩人孟郊所寫的《遊子吟》,那是歌頌慈母的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兒子與慈母的分離,不論甚麼原因,可能是意見不合、政見不同,都不會是責備諷刺,而是擔心掛念。只會送上祝福,而不會咒詛。

年輕人為甚麼前途堪虞?是誰令他們如此呢?特首應自己問自己。假若沒有「送中條例」,怎會有過去一年的事情發生?沒有只保障政權的《國安法》,怎會有十六歲的年輕人要逃往他國,賭上生命,投奔怒海?怎會有十八歲的年輕人,第一次乘搭飛機往外國,就是「著草」?

當特首說「青年人前途堪虞」,我想說另一句說話︰「不行公義,屈枉正直,就算今天前程似錦,但最終也難逃地獄永恆之火。」詩人說︰「當審判的時候惡人必站立不住。」(一5)

我在這裡不是「煽動仇恨」,亦不希望說出「引起社會動盪的誹謗和冒犯性言論」,所以我很希望用詩篇第二篇詩人對君王的邀請,向今天仍在地上掌權的人作出邀請:「當存敬畏的心事奉耶和華。」(二11)無論你是否信主,要知道上主才是「那坐在天上的」君王。信主的掌權者(包括特首、高官和執法的警務人員),更當明白這道理。我們所信奉的是上帝,不是信奉《基本法》(《基本法》不一定令人有好生活!),也不是要敬畏任何地上有權力的人。任何不行公義而行詭詐、傲慢、屈枉正直的,上主都會「用鐵扙打破他們,把他們如同陶匠的瓦器捽碎」(二9),他們會「在半途中滅亡,因為他(上帝)的怒氣快要發作」(二12)。今天或許我們可以很瀟灑的說︰「我不稀罕甚麼甚麼學位,我沒有資產在外國,所以不怕制裁。」但在審判的日子,「天堂的位」就不是你和我可以決定的了!那時候,蒙福或站立不住——已不是我和你再可以選擇,而是已經決定了!

禱告:今天我們能為在極權管治中的人,特別是年輕人禱告。不要懼怕,要存謙卑的心,要堅守公義和真理。上主必會在黑暗中加添他們力量。我們特別為在內地被扣押的十二位年輕人禱告,求主與他們同在,賜他們力量和勇氣面對困境。

我們也要為掌權者禱告,希望他們不要成為傲慢和行詭計的人,不要屈枉正直,要知道權力只會使人腐化,要信靠的不是權力和利益。稱自己為信主者,要存敬畏的心去事奉上主。掌權者要服務的,不是權力和利益,而是市民,特別年輕的一輩。

(編按:本文為作者於九月七日晚上香港教牧網絡在網上舉辦的「守望香港祈禱會」之講章。轉載自作者網誌。分題為編者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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