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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評

活出宗教自由的信仰生命

踏入九月,因邊境檢疫漏洞而來的暑期一波疫情開始趨緩;然而香港政治局勢的高壓「新常態」,仍然「高處未算高」。在原訂立法會選舉日的同一天,警方首度以殖民時期「引發憎恨」的罪名拘捕民主派人士,以言入罪。而警方在處理九龍遊行示威者的粗暴手法(例如將被捕者放在路面上拖行,將驚惶失措又手無寸鐵的十二歲少女推倒騎壓在地)又引來國際輿論側目,保護兒童及婦女等組織高度關注;甚至有巴士司機因隨身帶備工作所需的板手(士巴拿)而被指控藏有「攻擊性武器」,觸發部份巴士司機按章工作聲援同業。

另一邊廂,懷疑與《港區國安法》相關的教會消息,也是無日無之。由親建制報刊及廣告種種具名匿名的點名批判,到疑似國安人員在網絡聚會生事滋擾或抽煙挖鼻,再到天主教會公開呼籲神職講道時避談政治,阻止轄下正義和平委員會眾籌登報為香港的民主前景禱告等等,不一而足。無論教會內外,眾人心底都響起同一個關於宗教自由的問號。

即使《港區國安法》有條文明言尊重保障人權與自由,但此法劃破了特區自九七年以來普通法制下的權力制衡格局,致令香港巿民的人權與自由能否得到有效保障,僅僅在乎當權者的一己克制。結果人性的軟弱和陰暗面在擁有權力(或自以為擁有)的一方,愈發容易失控,以至肆無忌憚。至於一直為港人重視的自由空間,由大街小巷到網絡平台,再到宗教建築的四堵牆之內,就顯得脆弱不堪,需要人人自動自覺地盡力警醒維護。

以本地教會群體為例,因著內地政教關係的歷史與現狀,以及眼見內地信徒教牧至今所遭的對待,無論是強拆十架抑或強制於教會內推動官方政治意識形態,香港的信徒教牧實在有理由相信,內地官方對基督宗教以至其他宗教並不友善;也有理由擔心這份不友善態度,會通過今天制衡失效而來的制度裂縫,延伸到香港。尤其是當權者的紅線會隨時按政治需要而飄移,政治生態就難免常常陷於真假莫辨的揣測之中,讓民間社會或是處處提防高度戒備,或是草木皆兵杯弓蛇影,或是自我審查動輒得咎,通達人閉口不言。說實在,到底應該如何應對,人人評估不一,亦難預言哪個方法較有效。然而基督徒總不可遺忘的,是上主的公義與愛:一方面,在信任不足又易生謠言的日子,事事以求真先行,並將合符比例的信任建基在真相和真實之上;另一方面,當社群矛盾成為當權者撥弄以漁利的政治資源,信徒教牧就更要小心珍惜那彼此之間得來不易的信任與關愛。

對基督徒來說,愛是從神而來,這愛勝過人的軟弱,讓我們可以凡事交託上主,而眾人亦因我們彼此相愛而認出我們是主的門徒。我們需要做的,是謙卑承認自己的軟弱,也要盡力愛神和愛人如己,在眾人的困難裡發揮好撒瑪利亞人的守望精神,這才跟基督徒的身份相稱。到走過了試煉之火,焚掉了生命裡的草木禾稭,所剩下來的會是以耶穌基督這房角石為根基的信仰。問題是,我們是否倚靠了別樣的根基(像權力、瑪門、謊言),以為可以靠此渡過人世間每一天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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