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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动盪中,我们真的有祈祷的心吗?

创立循道宗的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 1703-1791,下称卫斯理),在年轻时经历的一个片段,未必很多人熟悉,不过我觉得对今日香港信徒有莫大的提醒。

话说卫斯理在一七三六年从英格兰坐船到北美殖民地(美国的前身)宣教,途中碰上大风浪,主帆什至被劈成碎片,他却发现身边来自德国的摩尔维亚弟兄会(Moravian Church,下称弟兄会)信徒非但毫不惧怕,什至唱起诗来赞美上帝。卫斯理感到很惊讶,于是问其中一位信徒:「你不害怕吗?」对方竟回应:「不。我感谢上帝。我们的妇女和儿童也不惧怕死亡。」卫斯理后来对这事作了回顾,肯定事件影响他后来回到英格兰复兴教会的工作:「在试炼中,就能区别敬畏与不敬畏上帝的人。」1

但是,弟兄会群体的信心是从何来?是否他们特别敬虔?二百多年后活在动盪多变时代的我们,又是否只能望梅止渴?要解答这个问题,就要追溯他们的历史。

十四世纪,波希米亚2的神学家胡斯(Jan Hus, 1371-1415)主张取消教会的特权、废除教阶制度、高举圣经,最后被大公会议被判有罪,处以火刑3,而他部份的追随者就建立了波希米亚弟兄会。

三百多年后,当地的胡斯派新教徒与神圣罗马帝国天主教势力发生冲突,双方在一六二○年爆发白山战役(Battle of White Mountain)4。最终神圣罗马帝国大败波希米亚,信奉新教的国王流亡,其他新教领袖和贵族被处死或流放。弟兄会的信徒要不改信天主教保命,要不转到地下活动,四散到北欧、德国、荷兰等地,继续坚守自己的信仰。其中,有些弟兄会的信徒逃难至摩尔维亚5这个地方。

百年后的一七二二年,一班摩尔维亚的弟兄会信徒辗转避难到一位德国主教亲岑铎夫(Nicolaus Zinzendorf, 1700-1760)的庄园,并决意定居在那里,于是把那里取名为「主护村」(Herrnhut)。后来不同宗派的新教徒愈来愈多,神学分歧日渐增多。一七二七年五月,亲岑铎夫见此势不能再下去,于是招聚众人(三百多人),鼓励大家在上帝面前相互认罪。

八月,有四十八位弟兄姊妹(廿四男廿四女)奉献自己,决定每天祷告,并开展了一场祈祷运动(continuous prayer)。然后,这场运动一直燃烧开去,感动各地的弟兄会信徒加入,历时一百年。一八二二年,这场祈祷守望运动历经第九十五年,弟兄会一份刊物引用了利未记六章13节:「祭坛上要不断地有火烧着,不可熄灭。」6

卫斯理遇见船上的情景时,弟兄会的祷告运动已进行了九年。可以大胆说,不是因为弟兄会的信徒特别敬虔,只是他们特别敏锐自己的软弱与听祷告的上帝之力量,才被至圣者陶造他们的生命,形成卫斯理感到惊讶不已的图画。

反观,当香港处于动盪之中,不安与恐惧的情绪固然是人之常情,但之后又如何?当外人看到那些声称相信全能上帝的基督徒争先恐后的想离开这个地方7,他们会有何感受?这样的教会,这样的信徒,传的会是什么福音,活的会是什么见证?

如果卫斯理今日在船上见到的是香港信徒,他会见到什么景象?会否只是一班大喊:「主啊,救命啊,我们快没命啦!」(太八25,《和合本修订版》)的人?今日外人看在眼内,又会否相信他们声称可靠的基督呢?还是我们真的活出了经上提及的生命素质?

「我们这些逃往避难所的人,就可以大受鼓励,去牢牢抓住那摆在我们前面的盼望。我们拥有的这盼望,好像灵魂的锚,又牢固又可靠。」(来六18-19,《新汉语译本》)

又,我们是否真的愿意像昔日弟兄会的肢体,承认自己的无能、不足,专心祈祷?还是,我们个人或教会的祈祷会,仍然凋零?弟兄会的百年祷告运动,先从认罪开始,再以坚信上帝的信心进行,并无半点秘诀。只是,我们愿不愿意这样学习?如果不愿意,又有何资格希冀上帝更新教会、复兴自己的子民?

求主怜悯,给我们一颗新心,以致教会看见自己是困苦、可怜、贫穷、瞎眼、赤身的,就向天上的父买金子、求衣服、要眼药(参启三17-18)。阿们。


1. "The Moravians and John Wesley", 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 https://christianhistoryinstitute.org/magazine/article/moravians-and-wesley
2. 古中欧一个王国,位于今日捷克的西部。

3. 后来马丁路德就被教廷指责为胡司派。
4. 也是三十年战争(1618-1648)爆发的主因。
5. 位于今日捷克的东部。
6. LESLIE K. TARR, "A Prayer Meeting that Lasted 100 Years", Christianity Today. https://www.christianitytoday.com/history/issues/issue-1/prayer-meeting-that-lasted-100-years.html
7. 以九七前后为例,香港自称为基督徒者的移民比例较全港移民比例更高。他们是否都认真求问过上帝才做出这些决定,就只有他们与上帝知道了。我不是要否定移民的正当性,但香港教会整体信众的生命是否有足够质素容让上主决定、带领自己的去留?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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