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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洞的福音 舊約的扶貧

上一篇〈修補有洞的福音〉(參1737期眾議園)提到,聖經中約有二千項的經文與貧窮、壓迫、財富分配及公義相關,如果拿掉這些內容,整本聖經就會變成有洞的福音。

天父古老的滅貧智慧

申命記十五章4-5、11節中出現矛盾,第4-5節:「你若留意聽從耶和華你神的話,謹守遵行我今日所吩咐你這一切的命令,就必在你們中間沒有窮人了。」第11節卻提到「原來那地上的窮人永不斷絕;所以我吩咐你說:『總要向你地上困苦窮乏的弟兄鬆開手。』」那世上沒有貧窮人,還是貧窮人不會斷絕?關鍵在於人是否遵行神的吩咐,以致沒有貧窮人。現況是我們奉行資本主義多於均平分享,信徒亦沒有完全遵行教訓。所以,我們仍要關懷貧窮人。

上帝在舊約中已提及非常有效的四個扶貧策略:第一是「十一奉獻」。大家通常以為十一奉獻是給教會的,但在申命記十四章便清楚提到,每逢三年的末一年,就要將十份之一的土產給予寡婦、孤兒、客旅及利未人,所以十一奉獻也是給有需要的人(申十四28-29、廿六12)。因此,個人及教會的奉獻,也必須用於社區的需要。第二是「拾落穗」,當時律例規定,地主收割的時候,稻田四角和掉下來的穀物及葡萄,要留給弱勢人士,尤其是給寡婦、孤兒及寄居人,讓他們拾取後能幫補生計。曾經有一位良心業主把單位廉價租給我們機構,讓我們租給有需要的人,其實這做法就等於不要賺到盡,留些給有需要的人。

第三是「釋放奴僕」,安息年時,無論人因著任何原因成為奴隸,其第七年就要釋放他,並且不可讓他空手離去,要給他牲畜、種子等等……因為神多多賜福給你,就是讓你有能力在奴隸被釋放時,不使他空手而去,讓他有翻身的機會(申十五12-14)。我們也應讓家中的傭工得到足夠的長期服務金,及善待為我們工作的人。第四是「禧年」,利未記提到五十年是一個禧年,債主在第四十九年把業權歸還予原來的業主,因為當時要有地才能繼續生活,也能打破跨代貧窮。

整全福音也是公義的革命

聖經超過二千段提到公義和貧窮,顯示神非常重視。公義sedaqa(英譯righteousness)出現了157次,這詞是指人倫關係中,合宜和適當的行為,類似道德標準。而公平mishpat(英譯justice),在舊約中亦出現了421次。舊約提到與欺壓有關的詞彙有20個,共出現了555次,其中164次與貧窮有關。聖經提到的貧窮來源,很有可能來自社會的罪,先知書特別強調貧窮人是被社會或他人的罪所傷害,甚至是被強權所欺壓下的弱勢社群。聖經強調貧窮是來自社會不公義,我們需要以行動來撥亂反正,正如萊特(John Wright)提到,公平是指「把事情修正過來」,或「在錯誤、壓迫、失控下作出干預使其修正過來」。所以mishpat是指撥亂反正的行動,而非觀察到而不予理會。

整全福音,並不只是個人得救,而是一場社會革命。聖經指摘不公義的制度,特別是被罪者(sinned against),被不公義所連累,因為極多的貧窮原因,都與沒有選擇有關。例如先知書中阿摩司譴責不公義的制度,有權勢的人任意妄為,威脅弱勢社群。田北辰在電視節目〈窮富翁大作戰〉中,做了三日清潔工,住在板間房,完結後他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他說:「窮已經慘,但更慘是社會原來沒有公義,人們做很難做的工作工資卻很低,還要住在租金昂貴但環境惡劣的地方。」所以他反問:「香港為何社會不公義到如斯境地?我們正在懲罰貧窮人嗎?」所以,對於不公義,信徒需要回應和改變。

聖經不單止說公義是一場革命,更涉及另一個觀念:福音是大使命,愛鄰舍是大誡命,就正如一對筷子,大使命加大誡命才是整全的福音,缺一不可。福音書中「拯救」這個字,大約有三份之一是關於醫治或脫離肉身的危難。整全的概念可以關於人的全人需要,更關乎為那些powerless的人發聲,讓他們得到公義的對待。所以整全的福音是全人的救贖,傳福音與關懷並行。

律法書指向人們按著律法生活和相處,才是合宜的關係,和在公義的行為下進行,例如善待鄰居、分享資源、保護弱者,甚至在管理土地時,考慮他們的需要。(出二十1-17,利廿五,申十12-22)為何要特別優待他們?因為他們在不公義對待下,是最危險、最脆弱的。先知書提出,原來旁觀者見到而不作任何事,就等於是幫兇。先知書亦強調結構性的罪,當時以色列經濟繁榮卻沒有回應貧窮人的需要,甚至在司法制度上偏袒富人,神就大怒,借著亞述國侵略以色列國作為懲罰,所以,不理會貧窮人亦可以是構成懲罰的原因。

先知將公義、靈性及敬拜之事相等,在彌迦書六章裡提到,神豈是要千千萬萬的公羊和油河?神要的敬虔很簡單,就是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神同行。以賽亞書五十八章提到信徒日日尋求神,正如我們今天常常聚會,但神不認為他們親近神,他們披麻蒙灰禁食,上帝也不聽他們的禱告。神要的禁食是要鬆開兇惡的繩,解開軛上的索。回應不公義的制度和愛被連累的人,這才是真正的禁食和敬虔。

上帝非常重視貧窮人,是毋容置疑的。當我們翻閱舊約,清晰看到祂對介入不公義、貧窮人,甚至是滅貧的策略,都一一強烈表達了。當回頭看今天香港的經濟下滑,有需要的人愈來愈多,我們可以禱告說:「主啊!祢讓我們的生命得著如此多祝福,我們可以如何回應祢呢?以致在世上貧窮人沒有斷絕,但我們可以向他們伸手。」

(作者為豐收慈善基金總幹事、基督教關懷無家者協會顧問及神學院客席老師。
「領袖生命事工網」:leadersbedoing.netYouTube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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