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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兒女媳婿談移民

愛兒、愛女、愛媳、愛婿:

雖然近來移民話題甚熱,你們身邊的朋友已談得如火如荼,惟直至現時,我知道你們並未思考移民的問題,更未有打算移民。

只是,未雨綢繆,我仍得準備,一旦你們思考應否移民而問我意見時,我應如何回答。

回想當年一九八九年北京發生了震撼全球的天安門事件後,胞兄姊們申請移民。那時,他們叫我考慮和他們一道申請,故我亦早已想過移民的利害和應考慮的要點。當時,我經過一番謹慎考慮後,決定不移民。這些考慮也值得和你們分享。

考慮可分三大重點:移民的目的、移民的後果和移民對身邊人的影響。

為甚麼移民呢?有人是為追尋更好的(物質)生活,有人是為下一代著想,讓他們受較好、較合人性的教育;也有少數人認為移民後,可作更大的承擔,包括福音的承擔,和為香港以及華人民主發展的承擔。

移民真的帶來更好的物質生活?外國的住屋面積普遍比香港的寬敞,惟除此之外,可負擔的生活質素不見得一定比香港好。再者,一旦移民外國,在香港的專業資格未必再可以發揮。所以要思考,若因此而要放棄志業,可會甘心?

外國的教育比較著重培養學生的自學和思考能力,也可以說是比較自由;而留在香港所受的教育,除了再趨向填鴨式外,還令人擔心要接受洗腦教育。惟學校教育只是整個教育和社教化的一部份。人的成長,除了學校教育之外,還受家庭教育或社教化的影響,而家庭教育是無形的。

家長自己有甚麼的價值觀、世界觀和人生觀,常在家庭生活中不知不覺地影響了兒女。若果我們潛意識中有「但子女必須聽從父母」的思想,若果我們的生活目標只是單靠食物(物質享受),雖然子女所受的學校教育,其設計是讓他們成為有自己思想和更高生活目標的人,但可能後果卻是反而增加了他們內心的掙扎,並增加了父母與子女之間的隔斷。

反之,若父母真能認識人權、法治、自由、民主的真諦,並且從心裡認同,雖然活在一個威權社會,但子女會漸漸在家庭與父母相處中,把這些普世價值內化。若父母自己能好好自修,探究歷史的教訓,父母自然會在日常閒談中,自然地讓子女分辨王道和霸道的優劣。這樣,子女反而能一生持守和宣揚普世價值。

感謝上帝的恩典,讓我們上下兩代皆以提升人的心靈質素為志業,從事教牧或教育工作。我們做人的工作的,怎樣最能幫助人呢?是藉著建立關係,而漸漸感染人。受我們感染而生命得改變、更新、成長的人,都和我們建立了不可言喻的感情。若我們移民,恐怕他們會有被離棄的感覺。我們是否忍心如此?

我有四重身份,其中兩重是必然的身份:我是天國子民,也是世界公民。另外兩重身份是偶然獲得的,父母因逃避政治運動的危害而來到香港生活,我成為香港人;我生於華人家庭,讀小、中學時受良師引導而欣賞中華詩詞和文化,我認定自己是文化華人。

你們也有此四重身份。我們既然必然是天國子民和世界公民,我們首要的使命是,自己活出和幫助人活出上帝的形象、保育上主美好的創造,實踐上主的公義與慈愛,推廣普世核心價值,出一分力建立讓人活得有尊嚴的社會。香港人和文化華人只是偶然獲得的身份,是可以另作選擇的。可是良師已培養了我的愛國心,愛國不是盲目認同所有中華文化,而是分辨:文化精華的一面,要發揚光大;糟粕的一面,應嘗試改革。

雖然,未來的香港可能是一個一言堂的社會,甚至是一個不能講真話、不能公開談理想、不易實踐使命的社會,惟這亦是考驗我們如何發揮我們的信、望、愛精神的大時代。

今週看報,某副刊專欄介紹兩位很有意思的已故文化人──沈昌文和簡志信。他們在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在兩岸都輕易以言入罪的年代,分別在大陸和台灣辦雜誌(前者更是三聯書店的總經理)。沈昌文提倡讀書無禁區,簡志信則狙擊不少具爭議的社會新聞,拆穿了好些權貴的真面目。

然而,他們並不打算亦沒有作殉道烈士。反之,沈昌文不諱言當時他肩負政權交予的任務,定期上報文化人的動向;而簡志信則常被批評為言詞溫吞,惟在戒嚴時期實是無可厚非。

這兩個例子,讓我深受觸動,在時不我與的時代,我們仍可以純如鴿、巧如蛇活出對上主無愧、對自己無悔的生命,並謹慎地推動社會前進,引導人步向有尊嚴、有價值的生活。

愛兒、愛女、愛媳、愛婿,我們是否有信心和勇氣作承擔呢?

愛你們的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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