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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民主大倒退的心態與靈命

今年三月底,北京當局宣佈修改《基本法》附件,大幅提高立法會選舉門檻,縮減具民意基礎的議席比例,改動選區劃分,並且撤銷「政改五步曲」而將未來政改主動權收歸於己。手法迅雷不及掩耳,只剩下解說的空間給特區政府。然而本地民間反響相對平淡,無甚動員,既因為疫情限聚封殺了空間,更因為有相當部份的民意領袖已經被當局引用《港區國安法》未判先囚,無法發聲,剩下本地傳統親建制社團撐住一場獨腳戲,還不知道日後會否被新一股的親建制勢力取而代之。

近代香港的議會民主進程,發軔於上世紀五十年代的巿政局選舉,到八十年代隨著代議政制發展,而步伐加快。之後到本世紀初,即使兩個民選巿政局被撤,立法會直選議席仍有增長,到近年佔一半之數;就算是功能組別,也有不少以個人票產生的議席,具民意基礎。今次北京當局反其道而行,大幅增加選舉委員會以至國安機關的影響力,安全系數是幾乎滴水不漏了,政權不需要因應社會人心、政經氣候和問責處境而更迭,但議會原本的制衡權力,以至全面反映民意等功能亦消失殆盡;即使單看直選議席數量和比例的變化,今次都是不折不扣的民主大倒退。若說今次「完善制度」跟《基本法》承諾的全面普選進程形神相符,實在貽笑大方,更讓人擔心人性的陰暗面在未來會如何肆虐於謊言虛罔之中。

面對民主大倒退,民間出現過一些杯葛聲音。然而政治局面從來千變萬化,波譎雲詭,手中一票會有甚麼社會意義,未到最後一刻也難以定論,現在更是言之尚早。迫在眉睫的,是該抱持甚麼態度和高度,在未來好一段日子,面對民主路上的折騰、公義和自由的折損。

我們的信仰沒有特別為哪種政治制度背書,而「民主」一詞亦從來沒有出現於聖經章節的字裡行間,不過民主制度所試圖貫徹的公平和自由價值,以及其背後對人性善惡的認知,跟我們的信仰較為接近。關於制度的創建與興替,我們未必有良方,但關於面對缺陷世界的心態與靈命,我們的信仰倒有話要說:

一、信實剛強:一方面,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自是基本;另一方面,行事判斷也要盡力基於事實證據,避免無端猜測,庸人自擾。這樣,才能克勝謊言和世界的虛妄。

二、溫柔忍耐:縱然情緒會起伏,但仍然堅持聆聽,堅持說理,才能見證民主共存之可貴,暴力世界的不濟──無論是官方的抑或民間的,肢體的抑或言語的。

三、仁愛良善:堅信神愛世人,且身體力行,既關心備受打壓者,也顧念加害者本身同樣伏於空中掌權者之下。當明白到社會已失去制度上的有效制衡,既警惕人性陰暗面肆無忌憚,也顧念人性光明面,並試圖在狹縫裡求存。這樣才能敵擋惡者撥弄矛盾,以達致一己政治利益的計謀。

必須指出,縱使社會異見可以被《港區國安法》消音,但港人心底的民意從來沒有消失過;港人期望透過以真正的普選來達致一個更為公開公平的社會,這意願也看不到出現很大的改變,只是因為一時封殺無法達致,再加上嚴苛的政治高壓,離開此地的人正不斷加增。至於不願或不能離開的一群,他們未來能否在生活裡得見公義與自由?基本人權與生活文化可會受到尊重?牧養港人的本地教會群體,仍然需要加以關注代禱,適時發聲。至於苦杯,若是可能,求天父撤去──但不要照我們的意思,要照祢的意思。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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