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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本刊報道及印尼傳真

印尼耶加達暴亂實錄

(編者按:莫知名君以悲憤沈痛心情描述五月印尼首都耶加達暴亂中華人的悲慘遭遇,由於篇幅關係,原文經刪減,撮錄成本文。)

尼華人約共六百多萬,佔全印尼二億人口百分之三。印尼向來排華,首先政府立例要華人入籍者改用印尼姓名,但護照與身分證上卻以WNI(華人印尼籍)加以區別。其後蘇加諾總統頒佈《十號法令》禁止華人在鄉下營商。蘇哈圖時亦進一步封閉華人學校,禁止華文報刊,華族文化被消滅殆盡。又不准慶賀農曆新年,不准當政府公務員,不准參政,不准參軍等等。

  五月這次印尼首都大暴亂,一百多名華裔婦女於光天化日在父母兄弟面前,或行人路邊眾人前遭強姦或輪姦,不少受害者當場自殺。但更殘忍兇暴的是將輪姦婦女抬起丟入火燒的建築物中殺害滅口,這些遭遇向誰投訴?最少有三個為父為丈夫的到中國大使館求助,館中人員先問:你是甚麼國籍?答道WNI,馬上一口拒絕。當大亂時,澳洲、日本、美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甚至遠至法國都派飛機撤僑,或者表達關注。可是中國政府一聲不響,怎不令我們這些「海外孤兒」心碎!

印尼華人是「豬、狗」不是人

  早前《亞洲周刊》有報道文章稱〈印尼華人裏外不是人〉,事實上印尼華人不是被看為人,而是被看為豬看為狗,是該趕盡殺絕的。下列兩則報道並非憑空捏造,乃是從印尼文報刊雜誌Kompass Detective Adil中,一些良心未泯滅的印尼記者的報道,及受害者家屬電話口述的遇害經歷。

  動亂時,一群暴徒在公路上擱截一輪行駛中的公共汽車,暴徒衝上洗劫華人男女老少的財物,對印尼搭客則不動一根毫毛。洗劫後,幾個華人婦女被迫令在眾人面前脫光衣服,遂即趕下車走到路邊空地上,全部集體被輪姦。

  當天一位五十多歲華人富婦在路上開車遭截住,身上裝飾錢包全被搶光,並被迫令下車脫光衣服,婦人不肯且掙扎,即被打個半死,結果衣服給撕破扯光,倒在地上,勉強爬起逃跑。眾暴徒大喊嘲叫:「看哪,Babi(母豬)!Anjing(狗)啊!」喊個不停。這就是華人的處境──在異族心眼中不過是豬狗。

  慘重的災難慢慢被揭發後,印尼大學好幾位心理學教授與專家組成小組,在報上發表聲明,願意為受傷害的婦女提供輔導服務。這些好心人似乎太天真,卻不懂受害人的心理。請問被蹂躪姦污摧殘的婦女,誰會願意在陌生的專家小組面前公開此事?身心靈受到慘痛傷害豈是輔導輔導就可以抹去?

  這次大暴動中耶加達有一間華人教會遭燒毀,縱火前堂內音響設備、電器、辦公室電腦、影印機等早已被掠劫一空。同時亦有數間教會的窗門玻璃、桌椅、電器等被打破砸碎。此外一間有二百五十多人會友的教會,事後調查共有十四個家庭遭搶劫焚毀,以此推算,信徒蒙難的也不在少數。

  這一場震動全世界的大浩劫,當地人形容是印尼式的文化大革命。據估計華人逃離印尼者約十萬至十五萬人之間。有能力者多跑到遠方或附近數國,即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與澳洲;能力較差者跑到國際旅遊區巴里島去;不能跑者皆人人自危,提心弔膽,害怕生命財產全無保障,朝不保夕。華人大都認為印尼已是不值得留戀的地方,十之八九皆盼望溜之大吉。

疑有黑手發動暴徒襲擊華人

  暴亂發生後,眾人皆猜測背後有黑手促使,甚至有預謀,並非偶然爆發。下列跡象說明確有黑手煽動暴亂之說,以及印尼目前的局勢。

  一、近一年來印尼從小城市至中大型城市,如西都文羅、馬展、巴東、棉蘭、中爪梭羅等陸續發生排華事件,手法幾乎一樣。

  二、暴亂多為市井匪類發動;但有些先由大卡車載來一批批人,他們跳下車,煽動小巷內的群眾、流氓和附近貧民區的居民,他們蜂湧而出,到處生事。

  三、暴徒各自帶齊利器與裝滿土油(火水)的瓶子。耶加達各處有一百多部自動提款機,全部被撬開,似乎這些人都受過特別訓練;鈔票則撒散在各街頭巷尾,人人出來搶錢,接下去便趁機行暴。

  四、印尼政府內部派系與權力鬥爭早為明眼人所知,引發一場空前排華慘劇,華人則成為政府鬥爭的犧牲品,代罪羔羊。

  五、印尼在經濟危機中出現暴亂,工廠倒閉,商場關門,失業人數飆升達二千萬人,兒童失學者達兩成。政府在蘇哈圖落台後更呈混亂,人民對現政府失去信心,對前景不感樂觀。

  六、印尼國內冒起的政黨不少於廿六個,其中有華裔組成的「華人革新黨」,印尼文為Partai Reformasi Tionghoa Indonesia,簡稱為PARTI,以圖爭取華人權益與參政。可是印尼報章稱之為「支那黨」(Partai Cina),大多反對該黨成立並加以聲討。在這種壓力重重的環境下,華人自身難保,組黨自救難成氣候。

  七、新總統哈比比雖極力以親民活動討好民心,但過去他與蘇哈圖的密切關係,他如同蘇哈圖的養子,加上聲譽不太好,威望不足,雖為科研人才,但對經濟毫無建樹。面對當今經濟與政治的難攤子,他已公開表明盼望盡快選出新總統,好卸下重擔脫身。

  這是一篇報道,一道陳情表,也是一封呼籲信,更是一則哀求主耶和華為印尼華人申冤的禱告。主耶和華啊,我們中國人忘記與背棄你要到幾時呢?!

(第五六八期,九八年七月十九日)


■莫知名(印尼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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