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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講場文章(至2017年2月14日)

貿易要公義

世貿部長級會議即將在港舉行;當傳媒只關注的是民間反對世貿的激烈示威行動,不少市民又受官方媒體誤導,以為全球貿易自由化真的能降低生活成本,刺激經濟增長,加增就業機會。事實上,全球經濟一體化有其正面價值,但也同時加速了貧富懸殊的兩極化。

研究全球化的社會學者Leslie Sklair 指出二十世紀後期出現的「全球化」,其實就是資本全球化取代了過往的新自由資本主義,指向一種有組織的社會生活方式,跨越現存的國界。隨著資訊科技發展、國際交通頻密與便利,各地政府、經貿與文流增多,全球化村落更真實地浮現在眼前。三股力量代表著跨國企業(如微軟等)、跨國政經組織(如世銀、世貿等)、跨國文化與消費實踐(荷里活、迪士尼等),就主導整個地球朝向「資本主義全球化」。難怪索羅斯(George Soros)認為開放社會的最大敵人不再來自共產主義,乃來自資本主義的威脅;不要忘記索羅斯本人正是典型的資本家!

現時,有關全球貿易自由化的論述,往往認為只要某地區經濟溶入全球資本體系,就會促進經濟增長。已發展的國家,連同發展中國家,透過技術轉移,就能提升生產力,強化該地生產的市場競爭力。要達致此項目標,就要消除國與國、地區與地區之間的貿易障礙,不再有地域的保護主義,就能促使貿易自由化,帶來整體的益處。然而此項論述,一旦落實為地方政府的經濟政策,卻不是如斯理想,反成為富國要吞併窮國市場的不公平貿易政策。

荷蘭經濟學者Bob Goudzwaard 分析當今資本主義全球化的發展,只朝向財技運用,於是跨國企業偏重收購合併來加增財富,為求盈利業績,好向股東交代,就不再關注經濟需要、向環保負責任、經濟的問責性與勞工問題。過往,工資只反映當地勞動市場或人民生活水平,如今政府考慮的是要吸引外資在當地設廠,員工待遇或福利,很可能是傾向厚待資本主義,怕外資撤走會造成失業,於是勞工問題很可能在資本主義全球化下,成為外交問題。

正由於全球各國經濟實力不是同一水平,存在極大的差異;要求各國採用歐美發達國家訂下的遊戲規則,只會加增某些國家的貧窮問題繼續惡化。富有國家農民得著政府補貼,可以廉價傾銷;相反,貧窮地區農民縱使辛苦耕種,卻不能在市場上得著合理的回報,我們就能體諒為何南韓、菲律賓等地農民要走來香港作示威抗議。

本港基督徒群體於十二月九日兩分中文報章,刊登《貿易要公義‧行動要仁愛》聲明,並召開記者招待會,表達教會對全球經濟不公義的關注。基督徒面對世貿,不是只祈求是次會議能和平進行,減少衝突,更同心祈求會議達成的共識,不是只對本港經濟發展有利,重要的是促進全球經濟公義化,縮小貧富懸殊!

(轉載自香港教會網站。作者為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9.12.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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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回應28則


銀狐 / 2005-12-19 00:37:48

教會與專家(Revised)








又見各位談得興高彩烈,不妨譗訕兩句。



我想,其實專家意味著對某一個學科可能是很精通,用廣東話的說法便是很「叻」,但問題是,一個好叻的人不代表是好人,即是心地善良,有上主的公義慈愛之餘此類。筆者曾經聽過錫安教會的梁日華牧師於網上靈修節目分享,指人不一定會因為這個人好叻而信任他,為何?因為他可以騙了你都不知道,對這個學者專家,特別是很恨有人找上門(可能為糊口又或是博出名)的學者,更可能要小心。



第二點想講的是,學術的世界本來亦存在著很多很多不同的學說,談經濟,有所謂新自由主義(我想應該是張五常那一類吧?我常給這些名詞所混淆),亦有較為保守的經典經濟學。談哲學,有英美式有歐洲式。我們還可以引很多例子。



但到了教會真的想找專家請教時,會找誰?當然便是能夠和信仰有支持的學說了,斷不見性文化學會找吳敏倫或是影音使團找李天命來講的,撇開請不到這個實際因素,我想,教會的議程亦是關鍵。



古斌指教會突然「左」了,有朋友回應「左右」之分似乎不是精確。那麼,若從教義來看,增長主義迎合了教會佈道的要求,反世貿又迎合了反不公義的要求。那麼便一拍即合了,學理上的爭論,似乎不是教會所關的,總之last word可以話:「其實我們的信仰都好現實架。」咪得law。



一時興起,想到乜寫乜而己,回應可不是特別針對各位先前的討論,謝過。

銀狐 / 2005-12-19 00:18:33

教會與專家


又見各位談得興高彩烈,不妨譗訕兩句。


我想,其實專家意味著對某一個學科可能是很精通,用廣東話的說法便是很「叻」,但問題是,一個好叻的人不代表是好人,即是心地善良,有上主的公義慈愛之餘此類。筆者曾經聽過錫安教會的梁日華牧師於網上靈修節目分享,指人不一定會因為這個人好叻而信任他,為何?因為他可以騙了你都不知道,對這個學者專家,特別是很恨有人找上門(可能為糊口又或是博出名)的學者,更可能要小心。


第二點想講的是,學術的世界本來亦存在著很多很多不同的學說,談經濟,有所謂所自由主義(我想應該是張五常那一類吧?我常給這些名詞所混淆),亦有較為保守的經典經濟學。談哲學,有英美式有歐洲式。我們還可以引很多例子。


但到了教會真的想找專家請教時,會找誰?當然便是能夠和信仰有支持的學說了,斷不見性文化學會找吳宣倫或是影音使團找李天命來講的,撇開請不到這個實際因素,我想,教會的議程亦是關鍵。


古斌指教會突然「左」了,有朋友回應「左右」之分似乎不是精確。那麼,若從教義來看,增長主義迎合了教會佈道的要求,反世貿又迎合了反不公義的要求。那麼便一拍即合了,學理上的爭論,似乎不是教會所關的,總之last word可以話:「其實我們的信仰都好現實架。」咪得law。


一時興起,想到乜寫乜而己,回應可不是特別針對各位先前的討論,謝過。

井夫 / 2005-12-14 12:38:58

兩點自辯及兩點回覆


抱歉的自辯():反轉人家的用語?


「其實對於井夫愛用的反轉人家的用語,我是覺得很怪怪的,我所說的話,何解變成"把外國專家 及神學工作者邊緣化"?」


其實要下筆替自已辯護也有一點納悶,請古斌兄見諒。古兄指摘我愛用反轉人家的用語。我倒不覺得我喜愛這樣做,或許這就是我的盲點吧。現回帶看看,你自己本來說:「不是跑去外國請兩個專家來講個兩小時seminar,搭一個神學工作者回應就散場。」你固然是澄清你所針對的專家主義是甚麼(成立一個專案小組廣納人材),又不是甚麼(跑去外國…)。但當你用這種語氣,「跑去外國請兩個專家來搭一個神學工作者」,到底是顯出了一種對外國專家及(本地)神學工作的適當尊重,或是懷疑他們在本地討論貿易不公平這課題上的適切性,還是顯出一種對以上人仕的輕蔑?若我說你「把外國專家及神學工作者邊緣化」是誤解了你的這種輕蔑(或是甚麼別的態度),這種誤解相信也算不上是一種「反轉」,最多是程度之別而已。


抱歉的自辯():和解?經理?


「一切議題都在他口裡和解,至少被定性定框(最近又做埋經理,興定量咯)--有點納悶。」


若我沒有記錯,我沒有講過甚麼和解,我只有提過基督徒須在聖與一,大公與使徒上取後平衡,而這亦不是我的主張,是教會慮積的智慧。說到和解,最近講得最多和解的人一定不是我。古斌兄指摘的「正性定框(最近又做埋經理,興定量咯)」,請恕在下連理解都來不及,若有甚麼指摘,不妨講明白些。


再說取消當下的xx


「取消當下的討論,當然就是指你的回應手法了,被對質,人是不喜歡承認的,這我也不太在意要折服誰人。」


我一直不明白甚麼是你指的「取消當下的xx」,我提出「我們更需要有對經濟運和世界貿易現況有深入認識的專家,及神學工作者一同合作努力,才能夠沉澱出一些基督教對全球化經濟不平衡的神學批判和反省」,你最初便即作出如下的批評


「這裡有一種終末的遠景,一切問題的調解就在專家加神學工作者(又是專家吧?)中,就像許多探索科學或醫學的專題的打完場話,說甚麼一切還看各個專家共同努力吧!


問題是,我們就正在這裡討論中,幹啥在打完場呢?這種把調解推到專家的終末遠景,正正取消了當下的討論。」


我從沒有阻止當下的繼續的討論,只是認為若要有fruitful的結論,便需要引入更多的資源。你把我的話稱為專家主義,是過敏了。你沒有提出理由說明為何盼望引入更多專業意見和學問就是取消了當下的討論。拿你自己對福音派的批評舉例,你說:「(福音派)教會過往的社關只被視為傳福音的手段,甚麼大E細S都可以斟酌一番,現在忽然關心公平起來,莫名奇妙。我談到左,不是要搞甚麼左右分類,我想說的是,向來關懷公義和左有密切關係,這也不是福音派杯茶,忽然福音派變聲,但又不見它有徹底的神學反省,才覺得好有趣。」你提出徹底這標準(按你自己的話,這算不算也是一種終末遠景?),有沒有企圖取消福音派教會當下關懷公義的行動?若你沒有這意圖,為甚麼要為我扣上這罪名呢?我沒有企圖把甚麼問題都往專家去推,只是明白和承認甚麼是外行人管內行人的問題,一個經濟學家若沒有足夠的神學造藝,又怎能從神學角度提出經濟的反省?一個神學家若沒有足夠的經濟學訓練,提出的甚麼經濟學的神學反省,總也是太外行。我所主張的就是你後來補充的那種廣納人材的專案小組,是你自己一手帶出甚麼專家主義,又指控我甚麼取消當下xx


 


再說「井夫始終不肯承認目前教牧喜愛的處事手法--很絕對」「教牧很喜歡say the last word?」


 


古斌兄一再指控教牧處理手法很絕對,很喜歡say the last word。但這種對「教牧」作的概括性指控,是否已有點太過血肉模糊了吧。若我說「左派很喜歡抹黑右派」,或者「右派很喜歡妖魔化左派」,這種說話是否公平?香港有很多教牧,閣下這種一概而論的說話,叫人怎能認同?莫非古兄認為已洞悉世情,連那些太多數保持沉默的香港教牧也瞭如指掌?隨著香港教牧年輕化,神學教育少有一言堂,閣下的一句「教牧處理手法很絕對」,除非有真憑實據,在下唯有繼續存疑。十分抱歉!

楊偉文 / 2005-12-14 12:04:18

回古斌兄


古斌兄,過獎了。我想自己沒有資格建立一個專案小組,教新也不會給一個小小的研究人員 領取研究基金,這是很自然的現象和邏輯。^_^


古斌兄和國棟兄對現在基督教台前的領導者的觀察和意見,筆者是同意的。


至於「左右」的派系界說,只是一種方便的論述,讓讀者有個粗略印象了解,也有助到問題本質的基本掌握,和探求其思想來源或所受的影響。


至於,專家主義問題,似乎是一場誤會多一點。筆者覺得井夫兄沒有古斌兄提的問題,但古斌兄的「專家主義」問題是值得關注,不過也要小心偏向另一極端。

古斌 / 2005-12-14 00:43:23

謝謝


給張兄:也拭目以待你談教會與政治的文章!


另要補謝黃兄與楊兄對小弟的回應!


我總覺得教會對職場神學、增長主義,和對WTO及迪士尼的態度是很奇怪地矛盾的,因為這四樣東西都是資本主義產物,根據那些黑白分明的原則,何解只是後者被攻訐,這是令人費解的,還是教會由一開始就弄不清甚麼是公義?教會過往的社關只被視為傳福音的手段,甚麼大E細S都可以針酌一番,現在忽然關心公平起來,莫明奇妙。


我談到左,不是要搞甚麼左右分類,我想說的是,向來關懷公義和左有密切關係,這也不是福音派杯茶,忽然福音派變聲,但又不見它有徹底的神學反省,才覺得好有趣。


我想我並沒有井夫兄所講的過敏。其實對於井夫愛用的反轉人家的用語,我是覺得很怪怪的,我所說的話,何解變成"把外國專家 及神學工作者邊緣化"?只覺井夫始終不肯承認目前教牧喜愛的處事手法--很絕對,一切議題都在他口裡和解,至少被定性定框(最近又做埋經理,興定量咯)--有點納悶。


取消當下的討論,當然就是指你的回應手法了,被對質,人是不喜歡承認的,這我也不太在意要折服誰人。


教牧很喜歡say the last word,我想只要一個人選擇不這樣做,整個情景感覺很不一樣。



 

張國棟 / 2005-12-13 23:10:25

題外話


謝謝古斌的回覆!明白了。


你在末段可能是打趣地提起我說:「當然,如果井夫又認為我過敏,說他想要的,正正是請張國棟和楊偉文來成立一個專案小組,申請由教新成立研究基金,而不是跑去外國請兩個專家來講個兩小時seminar,搭一個神學工作者回應就散場,我倒是沒有異議的。」


我可不知道我是否適當人選,畢竟,我也不是身在香港呢! ;)


多產的胡牧師每週都發表文章,讓不在香港的我可以多了解現在香港(泛福音派)教會在談論甚麼事情。只是一直看下去,就自然地出現了不同意見。


恕我冒犯地說,我愈來愈覺得,在訓練人才(或作廣納人才)和基本建設做得不足夠的情況下,實不宜太強調要有共同語言、增加統籌性組織架構、或領導眾教會支持這個反對那個。沒有人才,那些基建和建制只會更容易使教會跌入某些盲點和任何總動員行動都有可能會出現的群眾情緒。沒有基建,人才不能發揮甚麼作用,只會被打造成邊緣批判分子,人們沒法正確認識他們的想法。


 

井夫 / 2005-12-13 15:05:14

覆古斌


問題是,我們就正在這裡討論中,幹啥在打完場呢?這種把調解推到專家的終末遠景,正正取消了當下的討論。(一種用假設性專家打擊真正進行的"專家"討論的手段?)


誰可曾取消了當下的討論呢?莫非閣下認為關於世貿及公平貿易這種複雜的問題,可以在幾個回合,並且是每次幾百字的文字裡可以有很深入的討論嗎?幹嗎提到打擊?有人被打擊了嗎?提出研究複雜的問題需要讓更多有對此複雜問題有認識的人加入,不是合情合理嗎?這一連串的問題,只想說,我認為閣下真的太敏感了。


當然,如果井夫又認為我過敏,說他想要的,正正是請張國棟和楊偉文來成立一個專案小組,申請由教新成立研究基金,而不是跑去外國請兩個專家來講個兩小時seminar,搭一個神學工作者回應就散場,我倒是沒有異議的。


跑去外國找一兩個專家來講一兩個講座,當然不就是我所提講的那種重新反省基督教世界觀的組織要做的事。但見識其他世界的經驗,也是一個很不錯的input,何須把外國專家 及神學工作者邊緣化,彷彿根本不用他們參議?我真的認為你是過敏,因為我原本所提出的,就是你說你沒有異議的東西。

古斌 / 2005-12-13 14:42:45

回應專家主義是甚麼


或者就專家主義我做一點回應吧。



張兄所講的,是對知識的尊重,這一點是無可異議的,他說:


"當旁人請那人不如問一問你,反專家主義的你會否認為你應該任由他自己說他想說的?抑或你相信你有較多相關知識,所以應該去提醒他,而他應該要聽一聽?"



他設定的場景是我不會反對的。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一種自由空間,那當然是好事。



至於他說:


"如果在今天的基督教圈子裡有一些人搞了一些組織,他們便很容易專一地討論某些事,於是就有少許專家形象,而其他不在該組織而又真的對該類事情不多認識的信徒,是完全有自由去加入那些組織,參加那些組織的活動,那些組織其實很多時恨不得有更多人有興趣,恨不得有更多人共享他們的知識。"


再一次,他設定了一個我不會反對的場景,因為這種情況,已經假設了所謂"專家"的開放態度。



從張兄提到:"相信各位明白為甚麼我說在香港泛福音派小圈子裡所謂的「consult擁有相關學識人士」,與社會裡專業主義的影響,是很不同的東西,不宜相提並論。"--我相信,張兄所講的,是從學識人士的角度去看事情,如果有人真的會consult在不同業界的學識人士,這也是一件好事。(但其實就一些專題發表文章,我也不常看見這些機構會歡迎外界的批評,例如職場神學的鬼話,也只是在批評聲中不了了之)



只是,我所針對的是井夫所說的話,一種把甚麼問題都往專家去推的思維,好像許多輔導的結尾總是說:如果你仍然覺得有疑問,還是請教專業的輔導員吧。


從以下的話看:


"楊君很能體率教牧的限制,知道教牧所受的訓練非常有限,只是指出需要教會關注的問題。我們更需要有對經濟運和世界貿易現況有深入認識的專家,及神學工作者一同合作努力,才能夠沉澱出一些基督教對全球化經濟不平衡的神學批判和反省。"



這裡有一種終末的遠景,一切問題的調解就在專家加神學工作者(又是專家吧?)中,就像許多探索科學或醫學的專題的打完場話,說甚麼一切還看各個專家共同努力吧!


問題是,我們就正在這裡討論中,幹啥在打完場呢?這種把調解推到專家的終末遠景,正正取消了當下的討論。(一種用假設性專家打擊真正進行的"專家"討論的手段?)


這是我覺得好些牧者常有的思維框架,他解決不了不要緊,還可以花錢請專家,當然這些專家不是你我來決定的,而是小圈子請回來的。



當然,如果井夫又認為我過敏,說他想要的,正正是請張國棟和楊偉文來成立一個專案小組,申請由教新成立研究基金,而不是跑去外國請兩個專家來講個兩小時seminar,搭一個神學工作者回應就散場,我倒是沒有異議的。


 

黃繼忠 / 2005-12-13 01:24:53

推介


雖然不一定直接與這個題目有關,但建議大家看看十一月二十七日的鏗 鏘 集 http://www.rthk.org.hk/rthk/tv/hkcc/20051127.html


--如果大家還沒有看的話。


 


 

井夫 / 2005-12-12 22:44:09

古斌是否過敏了


我說的那個「專業」人士組成的組織,沒有排他性,是歡迎有興趣的人加入。當然參加者本身須有一定的基礎,否則難以參與討論。受過更多的教育,應該有更大的責任和貢獻。反省基督教世界觀,也需要有一定的基本功夫。不然,隨便找一個信徒,問問它對自然主義世界觀有何認識,問問它後現在的特徵,你想有多少信徒可以隨口答得出來?


張國棟的回答中有很多是我想說的,不再重覆。

張國棟 / 2005-12-12 06:26:41

補充再補充


不好意思,今天很忙,匆匆寫了,卻又想起一些更適合的回應。以下是拙著某章談工作社會學時的文字。


  另一位學者Abbott同樣由社會權力的角度來看專業,他進一步發揮Freidson的進路,認為專業未必有很多本質的東西,重要的是該行業在社會的認受性。按他的觀點,很多時專業的出現都是各行各業在社會裡爭逐管轄權所致,行業之間的競爭令各行各業組成了一個互相倚賴的大系統,所以要了解一個專業的興起,必須要看該專業與其他相關行業的互動。[1]當一個行業要爭取成為專業的時候,該行業的人會遊說社會人士說,只有他們才有能力運用某種知識去做判斷,並且要求社會禁止其他行業做同類的判斷。[2]他們會在法律、公眾意見和職場三個層次去爭取。在法律方面,他們會要求立法保障他們的權利,好讓日後發生爭執時可以訴諸法律。[3]在公眾意見方面,他們會有意無意地製造專業形象,令社會人士覺得某些事情只有他們才懂得做,例如,一些社會意見認為某些事情只有醫生才知道的,但實際上那類判斷是護士每天的份內工作。[4](至於職場層次,這個要按實際處境而定,難以一概而論,若要談論就不得不以大量例子說明,篇幅所限,此不贅。)成為了專業後,他們就可以藉社會結構確保業內人士有穩定的工作、工作自主性和社會地位。








[1] Abbott, System of Professions, 1988, 2. 「管轄權」,Abbott用的字眼是jurisdiction,「司法權」。另外,請讀者留意,這裡所謂的爭取權力是一個社會現象的描述,實際上某些人士爭取所屬行業的專業地位的動機為何,並不是關鍵所在。



[2] Abbott, System of Professions, 1988, 20, 59.



[3] Abbott, System of Professions, 1988, 62.



[4] Abbott, System of Professions, 1988, 60.


 


看畢後,相信各位明白為甚麼我說在香港泛福音派小圈子裡所謂的「consult擁有相關學識人士」,與社會裡專業主義的影響,是很不同的東西,不宜相提並論。我們這圈子裡,誰在有意無意封鎖知識,聲稱只要經他們核實才能被宣佈為擁有該類知識?聲稱是不足夠的,還要問,誰有法律般的權力去懲罰那些不經某小撮人授權便自行practice某類知識的人?這授權若有存在,其影響力會否嚴重到要令未獲授權的人不能從事某些職業?若全部答案都是否定的,那就不存在古斌所指的那類專業主義。


其實在這小小香港基督教泛福音派圈子裡,即使連神學院教授神學和授權人們可以做牧者的地位,也不斷被蠶蝕(你可以自行讀神學書,出書,講道,主領聚會;有些教會自辦學院,授權學員去牧會)。這也是為甚麼我早前說,這圈子裡沒有基建,根本談不上甚麼提升自己到一個全球化的思維和組織。在可見的未來裡,似乎也沒有誰可以取得這類權力,畢竟,這圈子本身太散亂,任何人做任何事,別人都可以一句不服就割席,很難構成甚麼可以受權別人的權力核心。


 

張國棟 / 2005-12-12 01:43:24

補充


古斌說:


「文化研究的許多論述,都強調知識的流動和磋商性,那是因為傳統的知識生產模式,往往把一些人踢出知識生產的遊戲之外,結果產生的論述還是代表一小撮人的利益。」


把一個當下的處境說成為一個專家主義的問題(命名),用文化批判理論的語言說那專家主義會對社會造成不良後果,然後批評人們對當下處境的一個想法,似乎正是用一些宏觀論述硬套入當下的處境。


我只是要談當下香港基督教(泛福音派)的處境,不會用那些論述的用語。


我的理解是,如果在今天的基督教圈子裡有一些人搞了一些組織,他們便很容易專一地討論某些事,於是就有少許專家形象,而其他不在該組織而又真的對該類事情不多認識的信徒,是完全有自由去加入那些組織,參加那些組織的活動,那些組織其實很多時恨不得有更多人有興趣,恨不得有更多人共享他們的知識。反過來說,很多信徒明明知道有這些活動和組織,卻不肯去了解和接觸,自己認識不多就要發表「偉論」。


因此,「往往把一些人踢出知識生產的遊戲之外,結果產生的論述還是代表一小撮人的利益」這句話,可能適用於社會裡某些知識群體,但在我們現在要談的,卻不適用,甚至倒轉了呢!


 

黃繼忠 / 2005-12-12 01:43:09

同意古斌


「這一點我是不認同的,老實說,如果大家真的以為自己未能分別善惡,反而會留有餘地,是一種為真理而爭鬥的戰鬥意識,才讓惡變成善,產生三K黨之類的暴力組織。當一個人以為自己已經知道善惡,他才會侃侃而談應該的暴行,例如把對手抹黑、動用仇恨心理等手段。既然他已經站在正義之地,甚麼錯都變得(不)可原諒。」


對,這是另一問題﹕是否局內人可以分辨「善中有惡,惡中有善」,如果已經分辨了,就不會走極端,以為自己的立場代表真理的全部。像三K黨,縱使有多少有力論證顯示他們的信念多麼荒唐,他們仍然誓不悔改。恐怕參與社關的基督徒,也會「把對手抹黑、動用仇恨(或恐懼)心理等手段」,甚至使用暴力,殺abortion doctors 的人,便是很好的例子,雖然abortion是「善中有惡,惡中有善」,但是這些人的心眼不通,看不到問題的複雜性。


 


 


 


 

張國棟 / 2005-12-12 00:58:21

回應古斌


古斌的貼文裡有一部份是與我說的東西有關,現回應如下:


1.我無意說教牧不懂經濟,畢竟,今天讀神學作教牧的人士,很可能之前學了很多別的東西,又或者,在今天資訊發達的世代,任何人若努力,總可以做到很「專」的樣子(因此我不認為只有甚麼博士銜頭的人才有資格評論)。我只是說,如果一些教牧真的不太懂,那就多問一些懂的人。


2.我知道古斌對「專家」是很敏感的,但我認為他的言論是overkill,要反對任何類似專家的東西。讓我用一個較貼身的例子來對古斌說:



當你看到別的教牧或神學院講師談迪士尼,談文化批判,碰巧那人原來不是真的很懂文化批判理論的,或至少是比你所知的少很多,你有沒有衝動請求他多點問一問基督教圈內很「就手」就找到的擁有相關知識的人,而不是連續幾個星期不斷在發表他的「偉論」?在此,你作為比較擁有較多相關知識的人,算不算是一種「專家」?當旁人請那人不如問一問你,反專家主義的你會否認為你應該任由他自己說他想說的?抑或你相信你有較多相關知識,所以應該去提醒他,而他應該要聽一聽?


我要說的所謂專家(我不記得有沒有用這個詞語了),就是這個意思。至於「專家主義」是甚麼?若是上述的意思,我不覺得有問題,也不覺得古斌會認為有問題,若不是上述的意思,就與我要說的無關。


3.要不要問一些擁有較多相關學識的人,有時是視乎我們要關心的課題是甚麼,我們要採取的行動是甚麼。若那課題本身很複雜,我去問一問別人,有甚麼不妥?若那行動是很激烈的,我為求確定是值得去做,或為了不胡亂寫文章誤導大眾,於是去問一問別人,有甚麼不妥?


 

楊偉文 / 2005-12-11 18:52:26

多謝黃繼忠君和井夫君的回應


多謝黃君與井夫的回應和井夫君的鼓勵!


明白黃君要指出的問題 /看法,只希望我們懂得分辨甚麼時候是意見交流、甚麼時候是正邪鬥爭。


希望黃君不要誤會,我不是反對你的說法,我只是希望大家可珍惜言論自由和其建立的基礎。

古斌 / 2005-12-11 18:50:52

又交給專家?


"因為真正影響合一的通常都不是一些信徒大眾已清晰看為邪惡不義的事,而是善惡難分,善中有惡,惡中有善。"


這一點我是不認同的,老實說,如果大家真的以為自己未能分別善惡,反而會留有餘地,是一種為真理而爭鬥的戰鬥意識,才讓惡變成善,產生三K黨之類的暴力組織。當一個人以為自己已經知道善惡,他才會侃侃而談應該的暴行,例如把對手抹黑、動用仇恨心理等手段。既然他已經站在正義之地,甚麼錯都變得可原諒。



"我們更需要有對經濟運和世界貿易現況有深入認識的專家,及神學工作者一同合作努力,才能夠沉澱出一些基督教對全球化經濟不平衡的神學批判和反省。"


這一點也是我非常保留的,我不認為專家化是任何問題的出路,因為問題是專家是由誰去grade他?結果呢?可能像張國棟這樣,說教牧不懂經濟?教牧咪請一兩個他們以為很懂經濟的人(當然要記得為他加一百字的宣傳和威水史),讓他們發發言,然後自己又跑出來總結一番,又定案了!


我想,問題不是專家未夠專,正正是這樣專家主義,是教會的問題。而且,是一種立法者的口吻,才是處理現今各項問題的絆腳石,正如Bauman所講的,今天的知識分子已經變成了詮釋者(見駱兄的介紹:http://www.poppop.net/?name=articledtl&CID=17&ArticleID=213),可是,還有許多人是一副立法者的口吻,這是整體香港教會需要注意的困局。



"希望近年香港的一些跨學科組織,特別是一些著意建立基督教世界觀的組織,能夠為教會下一代整理出一些有智慧的觀點。"


這種專家化的思維,不知何時成了教會的共識,有問題?搞個組織,搞個專家團,搞個些東西出來吧!也許,這也是香港政治運作的模式,很難要教會超越它吧?


文化研究的許多論述,都強調知識的流動和磋商性,那是因為傳統的知識生產模式,往往把一些人踢出知識生產的遊戲之外,結果產生的論述還是代表一小撮人的利益。


一個學者日後能否有成就,能否造福社會,這又怎比今天進入知識爭議場更重要?更值得欣賞?傳統的想法總以為知識是在安全的四壁生產出來,這正正忘卻了當下所做的,就是知識的生產的嘗試!


 

井夫 / 2005-12-11 16:03:58

一些綜合回應


談教會合一問題


 黃繼忠先生指出合一不是絕對的。我相信聖經一向都是如此主張的,保羅沒有意圖與堅持割禮對外拜中仍有約束力的人合一,假如合一是指意見的一致。不過拿三K黨來談合一,可能沒有很大的作用。因為真正影響合一的通常都不是一些信徒大眾已清晰看為邪惡不義的事,而是善惡難分,善中有惡,惡中有善。世貿問題,政改問題,(甚至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的問題),相信都是屬於這一類。


談世貿會議引起的討論


本人對經濟認識十分不足,其他對此問題有深入了解的朋友可以幫助我們去了解更多。但講貿易公平,是完全可取和合理的。亦多謝楊先生補充許多的分析角度。我同意全球化的貿易要在談判桌上解決。作為一個經濟獲益者,我更無意一方面爭著站在道德高地指摘這個那個,卻一方面又毫無悔意地參與剝削的行動。這也應該是這裡一切投入討論的人所共同擔付的背景和「罪過」。我同意把一切問題都歸究世貿,是不公平的。就如同我們若把香港公營事業私營化的問題歸因國際因素或(尚未落實)的服務業總協定也是不全面的,相信其他貧窮國家內部也已有足夠的理由產生剝削。本人也相信若談判不合,受害的也是窮國。但假如我們想參與糾正一個已存在的不公平制度,討價還價還是要進行的,而我們也不會在全知的情況下參與任何討價還價的行動。絕對同意NGO也不會是完全公正的,沒有誰人可站在道德高地,它們只是「非政府」而已,大家都是在無明之下,無明而有行。但說了這麼多,我們是否仍然可以指世貿組織由於有莫大的影響性,也有很大的道德責任,也因此應該受到更大的注意和監察。楊君很能體率教牧的限制,知道教牧所受的訓練非常有限,只是指出需要教會關注的問題。我們更需要有對經濟運和世界貿易現況有深入認識的專家,及神學工作者一同合作努力,才能夠沉澱出一些基督教對全球化經濟不平衡的神學批判和反省。希望近年香港的一些跨學科組織,特別是一些著意建立基督教世界觀的組織,能夠為教會下一代整理出一些有智慧的觀點。楊先生過去也對此課題很有負擔,期望日後多有成果,造福教會及社會。

黃繼忠 / 2005-12-11 14:31:21

也是一點回應


同意,人的本質當然是問題。但好的制度會減輕人罪性的彰顯,較容易讓人的善性發揮。還有討論真理,是很難避免有火藥味,因為往往牽涉對個人良善及公義執著的挑戰,在這些挑戰下,人是不可避免的會反彈。重要的是善後﹕說話過火了,大家怎樣處理?


 


另外一點,是順帶一題。我冒大不諱說句,教會的合一,不是絕對的,我不覺得在所有情況底下,教會都要要求合一,或甚寬容。如果有教徒是white supremacist,是三K黨,或是新納粹黨人,我不覺得割席而坐,與他們勢不兩立,有什麼問題,因為這些人是不可理喻的。


 


以上一段話,沒有言下之意,不是說香港教會有人持新納粹主義這類信念,千萬不要誤會。只是想指出,不是在所有情況底下,都要要求教會合一或互相寬容。


 



當然,不可能在這類深入探討這些問題。

楊偉文 / 2005-12-11 13:15:48

多一點回應


我不是這裡常客,也不是每一篇文章和留言回應都讀過。但我總體感覺,這裡的人都是善良和追求公義,只是觀點有時很不同,但這些不同卻可引至很多謾罵和攻擊,這是甚麼問題?為甚麼立場或論述不同會蓋過這份善良和公義的追求?


我們明白言論自由的好處和需要,但我們沒有好好珍惜這份言論自由,這包括筆者自已有時在文字表達的不敬和衝動,導致事後要澄清。大家有沒有發現?有沒有想過為甚麼?


這不是制度或信念的問題,是人的本質問題。

楊偉文 / 2005-12-11 12:59:23

回黃繼忠


多謝黃繼忠君的提醒和補充,我認同黃君的說法。


關於指出有問題的論述,關注點是我回應井夫有關強國透過貿易剝削他國的問題,這涉及強國補貼政策約束問題和跨國企業對當地其他產業影響可考慮配套問題。在原則上和表面的宣傳上,WTO應包含這方面的工作,但事實似乎有困難。


我也不是反對 WTO或支持WTO,我只想指出貿易公義在產業更替問題 (從此引伸的失業和貧窮問題) 的複雜性。其實,這是國內政策問題,但也受WTO規則「外在制約」不附合國情的影響,問題是它們有甚麼出路?我也不肯定現在大量出現(相對WTO前身,關貿總協定)自由貿易區和雙邊經貿協定是否解決部份問題,不過,我認為這是對WTO的一種「反動」現象。


其實,對於公平貿易(經濟倫理)、民主政制(政治倫理)、職場操守 (職場倫理),我都體會到人類世界和相關制度的局限性和複雜性,這就令我更明白主禱文的祈求,更明「基督救主」福音的重要性。我承認一個好的制度反應了人類的道德水平,但它解決不了公平公義的訴求,這是人的本質問題,這個本質問題是需要信仰的幫助和提醒。

人的命運可能不是縮命,但人類的世界可能逃不了定下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