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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新闻

「国民身份大作战」
阮卫华:爱国同时要批判
(3月5日消息)

【时代论坛讯】由香港基督徒学会及印象文字合办、《时代论坛》及公民教育联席协办的「国民身份大作战 身份认同@公民教育」公开讲座,已于三月三日假香港城市大学举行,由《时代论坛》总编辑罗民威担任主持,讲者为香港教育学院政策及领导学系副教授梁恩荣、香港教育学院教育政策及领导学系助理教授阮卫华、Roundtable研究所及网络理事会主席沈旭晖及香港理工大学通识教育中心讲师黄碧云,另邀得学民思潮反对德育及国民教育科联盟召集人黄之锋作回应。

黄碧云谈香港的公民教育与香港政治环境的关系,她指从前港英政府没有培育公民意识,只「培育顺民」,刻意非政治化,把香港发展成经济城市。于一九五O年中英双方的秘密协议中亦提到,港英政府答应不在香港实行民主及自由选举,作为交换,中共不会扰乱香港。六七十年代,中国发生文化大革命,香港亦发生六七暴动,逼使政府于七十年代规定学校不得涉及政治活动,避免香港再次动盪。直至一九八四年开始,由于要为回归作准备,港英政府开始发展代议政制,区议会及立法局选举陆续举行、政党纷纷出现,学校的政治教育禁令亦被取消。

一九八九年的民主运动,那「惊天动魄的五十六天」是一个让港人国民身份觉醒的转捩点,出现两次超过一百万人的自发性上街游行。市民一方面觉得感动,认为中国的希望在年青人身上;另一方面亦感到唇亡齿寒,担心坦克车会驶过罗湖桥,亦让当时陷入僵局的政改方案转为得出一个妥协方案,同时,人们开始认为有需要认识中国。她认为中国施予压力,要在香港推行国民教育,以加强国民身份认同,亦即是德育及国民教育科,但同时亦涉及很多实际问题未解决,例如课程设计等等。

新左派与新自由主义者

沈旭晖谈到中国人的国民教育,他指中国没有民族主义,由于中国是多民族国家,不会宣传大汉族的观念,怕会影响国家稳定,遂以爱国主义代替。他形容爱国有数个原因,例如因为一些理念价值而爱,所以亦爱捍卫这理念的政府,这叫做civil nationalism,例如美国和法国。亦有一种是指爱国是天经地义,因为血缘关系,通常是战争时宣传的。还有一种叫state nationalism,希望国家机器稳定可以保障他们的利益,例如爱国商人。他指现在网民在网络批判政府是很危险的,但是批判政府不爱国就相对安全,没有涉及路线问题,只有认识的问题。

今日内地的知识分子分成两大派,一种是新左派,另一种是新自由主义者。两派人从战争到资源分配议题都会吵架。前者即爱国主义者,认同中国例外论:「中国好大、国情好复杂、不能照搬西方那一套」,沈旭晖指爱国主义者用这三句说话就已能回答所有问题;后者则倾向西方,重视普世价值。所以对爱国主义者而言,不相信世界存在普世价值,国民身份与世界公民身份认同便难以实行。相反,若是新自由主义者,相信普世价值,那只是程度有差别,迟早的问题。国民与世公民身份认同才有机会发展。

国民教育与身份认同

阮卫华从国民教育发展看身份认同的演变。他说,亚里士多德指人需要在社会上生活。最早的社会单位是家庭、宗族、农村等,之后才发展到民族国。后工业时期,因为多了国际交往,国家进入国际社会层面里面。他认为公民教育有个任务,帮助社会成员面对身份的问题。以香港来说,从英国殖民时代开始,是一个「成功有限」的例子。二战后,政府把无论是亲国民党或共产党的学校都去政治化,当时不提公民教育,法例亦禁止学校参与政治活动,若谈到国民身份人们就会害怕,因为会牵涉到政治效忠的问题。

一九八五年后出现了一个公民教育指引,回应中英谈判港人治港,学校可重新教授政治,但是当中有很多政治渗透,很少落实公民教育,指引形同虚设。一九九六年出现另一个指引,详尽列出政治教育涵盖面,当中亦包括建议设立公民教育一科,虽有突破性但可惜其影响很少,因为九七回归已在望。一九九七后,科目重点在于如何巩固及学习欣赏中国的文化,同时继续去政治化。他认为现在若要教育新一代有批判性,就需要有平衡,以知识作为基础,教导的应该是:你爱这个国家,同时亦要懂得批判这个国家。

通识教育与公民教育

梁恩荣先问:通识教育是否公民教育的载体?通识教育于二OO九年成为必修科。他首先指出「公民教育的核心必然是政治教育」,公民是政治群体中的一员。但现时的公民教育被「非政治化」,只让公民成为社群中的一员,只谈情绪、人际关系等等心理层面,「有意无意的抹去政治二字」。梁恩荣认为良好的公民素质是积极参与关心社会、追求公义及捍卫人权,而当国民身份提高,亦会有批判性爱国者出现。同时亦应关心普世价值,在全球多元文化下会关心其他公民,梁恩荣感慨:「香港很多南亚裔人士,但我们却当他们透明!」梁反问会众,现时有多少学校能做到上述的公民教育?

政治一定牵涉到政治道德伦理,例如反映公平,正如最近特首候选人牵涉各项丑闻就是最好证明。梁恩荣不明白「为何华人教会会完全把信仰个人化,忘记信仰本身有一个很强的道德含意,是与政治不可分,亦即宗教与政治不可分。」他认为公民教育应包括政治教育、国民教育、人权教育、多元文化教育、世界公民教育。而目的就是强调「个人和社会转化」,亦应采取「批判及转化」的取向作教学方式。他强调通识教育能提供机会让学生学习政治,但这一科的取态「非常保守」,而关键就在老师身上,批判性地自我反思以突破现今通识教育的限制。

学生有权影响政府施政

中四学生黄之锋从其学生与基督徒身份如何实践公民教育谈起,他反思各持份者的不同角度看公民教育,例如政府会把升国旗纳入公民教育;老师则认为公民教育严重增加工作量;学生上课时就去睡觉,对公民教育的认识偏低;社会就把德育例如不可乱抛垃圾等同公民教育、而泛民看公民教育,第一句就是问有没有包括六四。他指自己从学校、家庭及教会三方面接受到公民教育、前年第一次参与六四集会,他的政治参与活跃,到立法会发言、组织「反对德育及国民教育科联盟」,并参与组织游行。

黄之锋不满人们常说:「小孩是社会未来的主人翁」,意思其实是:「未来,即不是现在,我们没有话事的权利」,例如公民教育就不会谘询学生的意见。他认为「学生也是一个公民,是有权利影响政府施政」。他亦强调基督徒在世的使命就是「治理」,如创一26。他认为信仰与政治是密不可分的,基督徒应该抹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印象,重夺公共空间的影响力。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每日快拍,20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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