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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講場文章(至2017年2月14日)

戇豆先生發起Reform Section 5 – Feel free to insult me運動帶給我們的啟示

執業律師

  二○一三年七月一日,美國傳道者米亞諾(Tony Miano)在英國倫敦街頭傳教,一名女途人聽到他說同性戀是罪,向警察投訴。米亞諾後來被帶返警署接受調查,七小時後才獲釋。我們可能感到奇怪,西方人不是很重視言論自由的嗎?為何只是佈道也會被拘捕呢?警察拘捕他的理由是他違反了《公安法》(Public Order Act)第5條(Section 5),而事實上在英國這條文過往已產生不少爭議。

  英國於一九八六年通過《公安法》,當中第5條說:“A person is guilty of an offence if he ……(b) displays any writing, sign or other visible representation which is threatening, abusive or insulting (侮辱性)within the hearing or sight of a person likely to be caused harassment, alarm or distress thereby ”.

  在二○○一年十月,一位已年屆六十九歲,熱心傳福音的傳道人名叫Mr Harry John Hammond於一個周末下午在一個廣場展示標語 “Stop Immorality, Stop Homosexuality and Stop Lesbianism”(即是「停止不道德,停止同性戀及停止女同性戀」)而受到三十至四十多名憤怒的人(部份是同性戀人士)包圍責罵。期間Hammond更被推撞而跌倒在地上,及被人用水淋在他頭上。

  縱是這樣,Hammond其後卻被檢控及定罪,原因是他違犯了上述第5條法例,證據是他的標語被裁定對同性戀人士帶有「侮辱性」(insulting)。Hammond不服法院判決而進行上訴,可是期間他離世。他的後人繼續上訴,惜最終也被駁回。

  上述事件使我們明白這些「以言入罪」的法例能那麼容易地箝制及剝奪我們的寶貴核心價值──「言論自由」。或許正正是這個原因,英國民眾在經過這惡法折騰十六多年後痛定思痛,積極響應在戇豆先生Mr Bean (Rowan Atkinson)等人所發起的"Reform Section 5–Feel free to insult me"運動,最終成功爭取修改相關法例,將 Section 5 內的“insulting”一詞剔除。

  正如戇豆先生說:"we have learnt how appallingly prickly and intolerant society has become of even the mildest adverse comments. The law should not be aiding and abetting this new intolerance."(意思是我們看到了社會竟變得如此尖刻,竟然容不下異議,那怕這只是最溫和的異議。我們的法律絕不應縱容及鼓勵這種不寬容)。

  謹希望Mr Hammond的親人現在能夠在這一刻得到一點點的安慰,就是可以目睹這惡法(即 Public Order Act, Section 5 內的"insulting"一詞)被修改、被剔除,還Mr Hammond一個公道。

戇豆先生發起的運動給我們甚麼啟示?

  我們不應重蹈覆轍,隨意訂立一些以言入罪的法律。以英國的Public Order Act, Section 5內“insulting”一詞為例,我們要質疑,甚麼叫做insulting(侮辱)?這些講及觀感/感覺的字眼根本就不會有太明確的定義。所以任何人士很容易就有機會被指控觸犯這些以言入罪的法例。我們亦應該理解到《歧視法》當中騷擾罪所提及的冒犯,並中傷罪所提及的仇恨、鄙視及嘲諷等字眼,與《公安法》所提及的侮辱一詞何其近似!大家都是以觀感/感覺界定,都是含混不清的。

  事實勝於雄辯,讓我們看一個實例。林以諾牧師在二○一二年六月於其教會內證道時說「不要忘記,不論是同性戀,不論是吸毒,是賭博,我們都一視同仁。所有罪行,無分大細,但我地個個都係罪人,對嗎?」林牧師這番說話立刻惹來同運人士群起攻擊。有報章甚至報道說有同性戀人士要向平機會投訴林以諾牧師這一番說話。從這事件我們起碼明白兩點:(a) 在同運人士眼中,以言入罪的門檻是非常低的。只要有甚麼批評他/她們的說話,他/們都有可能不能忍受,並立即去投訴。(b) 若然真的有性傾向歧視法,社會上可能根本容不下對同性戀作出任何公開批評的空間。

  或許有人會說英國的《公安法》跟香港的《歧視法》根本不同,但我們不要為拗而拗。我們的理據是,兩種以言入罪的條文的字眼都是憑觀感/感覺界定的(即是侮辱,及冒犯、仇恨、鄙視及嘲諷),因此都可以輕易地令人觸犯相關法例。縱使兩種條例有其他不同點,但在以言入罪這一點上的相同已足以支持我們的論證。

  我們也不要天真地以為若訂立性傾向歧視法後,將來若果發覺當中的騷擾罪及中傷罪是可以那麼容易以言入罪,我們仍可以仿傚英國修改法例(例如剔除上述 Section 5的"insulting"一詞)。因為能不能夠修改是要視乎當時社會上是否有足夠的社會良知決定。情況可以是剛剛相反,就是社會大眾只懂無奈地默默忍受,承受這些以言入罪的法律所衍生的惡果,並慢慢適應這些惡法,情況就如加拿大一樣。

我們應有甚麼回應?

  我們當然不需要像戇豆先生那樣豪情地及激昂地說:請隨便侮辱我(Feel free to insult me)。我們絕不應該侮辱同性戀人士,但我們同時也絕不可訂立一些動輒就以言入罪的法律。我們要讓社會明白到當歧視法被引用到一些可具爭議性(例如同性戀)的議題時所帶出的惡果,這惡果就是社會上對不認同這些具爭議性的言論再不會容忍。這些不認同具爭議性的言論會被立刻箝制,但這種現象卻不會出現於其他沒有涉及具爭議性議題的歧視法(例如種族、性別、殘疾等歧視法)。

  我們因此要考慮其他方法,例如修訂現有法例消除歧視及保障同性戀人士免受歧視。這並不表示要訂立性傾向歧視法。我們希望大家明白消除歧視不一定要透過訂立性傾向歧視法而達成的。

  最後,英國對這一些以言入罪惡法的反思和修正,正好讓我們明白西方的法例也可能問題重重。我們不要再耽於這種迷思:以為外國必然先進,而香港必然落後。再者,前車可鑒,我們不應重蹈外國之覆轍,不應隨便訂立一些很容易以言入罪的法例,如性傾向歧視法。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3.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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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回應8則


遠山 / 2013-08-21 09:55:15

敬覆 Gordon


雖然我不是律師,但由於我關注這方面的議題,所以對這些案例都有點認識,請別介意我越俎代庖。

關於Hammond的案例,一般資料可參考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wiki/Harry_Hammond
以下是上訴庭判詞:
http://www.bailii.org/ew/cases/EWHC/Admin/2004/69.html

至於Tony Miano,由於他最後沒有被正式起訴,所以不成案例,以下是相關新聞:
http://www.lifesitenews.com/news/u.s.-street-preacher-arrested-in-london-for-using-homophobic-language

但對於英國《公安法》第5條嚴重影響言論自由的爭議久已有之,戇豆先生(Rowan Atkinson)發起運動爭取從相關法例剔除”insulting”一字的新聞:
http://thehousenews.com/politics/戇豆先生-快點侮辱我/

而論到為甚麼香港立法不可以參考美國,因為文章正在討論歧視法中的「騷擾」罪如何影響言論自由,而英國的《公安法》第5條中”insulting”一字就類似騷擾罪的定義:「憑觀感/感覺界定的(即是侮辱,及冒犯、仇恨、鄙視及嘲諷),因此都可以輕易地令人觸犯相關法例。」引用英國的例子,是要指出性傾向騷擾罪可影響不認同同性戀的言論自由。

香港現有的種族歧視及殘疾歧視條例,都有騷擾及中傷條款,(請參考平機會網頁)若將來要立性傾向歧視法,又怎會不加入這些可以打壓不認同同性戀言論的條款?

請再參考以下由另一位法律界人士發表的文章,討論性傾向歧視法如何影響言論自由,香港已有殘疾騷擾的案例:
子凱,〈性傾向歧視條例與言論自由〉,《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3年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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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棟 / 2013-08-21 00:25:38

混淆概念

我絕對堅持言論自由,支持任何人詛咒同性戀者入地獄的自由。

但是反歧視和言論自由絕對可能共存。要禁止的是歧視行為,而不是思想或者言論。

美國一樣有反歧視法,但是最高法院已經判決 Westboro Baptist Church 的各種反同言論,包括在無關軍人的喪禮中示威,都是受保護的言論 (Synder v. Phelps 2011) -- "the Court held that speech on a public sidewalk, about a public issue, cannot be liable for a tort of emotional distress, even if the speech is found to be "outrageous"

作者自稱律師,既然如此,是否有個專業責任將所有相關的案例都列出來,讓大家決定?特別是英國和美國都是普通法地區?

如果香港立法,為什麼不可以參考美國?

P.S. 以現在香港的政治情況,我反對任何增加政府權力的法律,但是這不等原則上反歧視法是錯。

虞瑋倩 / 2013-08-19 23:00:00

遠山:你懂去設身處地的想嗎?

我所指的「不友善」的環境工作,係好實際的。用大家熟識的性別歧視條例,如果一個女性經常在工作地方聽見同事講貶低女性的東西,或者受性騷擾,那就是「不友善」的環境。
如果按照殘疾歧視,例如一個要用輪椅行動的人經常在工作地方聽見同事說他「阻住晒」、「殘疾不是大晒」,令那要用輪椅行動的人難堪,那就是「不友善」的環境。
我相信我不需要就種族歧視或者性傾向歧視舉例吧?

用更加簡單的說法,你上班是在工作,不應該花時間精力去羞辱或者令同事難堪,this is workplace bullying
在任何明理的管理層看'都不應該接受

你不認同同性戀行為,去客觀(或主觀)地批評同性戀行為,it is not at the workplace
do it in your privacy, 和朋友吹水

遠山 / 2013-08-19 17:09:37

請停止抺黑行為


  這篇文章並沒有偷換概念,虞君只是用抺黑的手法去攻擊對方的觀點而已。

  虞君的論點看似有一定的道理──就是同性戀人士可能會在他們認為「不友善」的環境工作。但我們要問,「不友善」的定義是甚麼?似乎在虞君眼中,「不友善」並不只局限於對同性戀行為表現出惡意或羞辱的行為(行為A)。社會上有人基於其本身的價值/道德/倫理觀念(或宗教信仰)去不認同同性戀行為,去客觀(或主觀)地批評同性戀行為。難道這個對同性戀作出批評的自由也沒有?難道這種態度或行為(行為B)也要在虞女士眼中被視為「不友善」而要用法律法禁止?

  虞君並沒有處理到上述行為A及行為B的分別。總而言之在同運人士眼中所有不順眼,或不接受同性戀行為的一切事宜(不論是行為A或行為B)也好,就要用法律去規管。而這正正就是我們一路以來一直強調歧視法可怕的地方──就是將「行為B」(例如Hammond及Tony Miano的行為)的做法也會因歧視法的存在而遭抺殺。

  所以,歧視法就是對社會上的言論空間(包括對下一代的教育課程內容)都要有規管。社會上所有屬於「行為B」的言論也要禁止。(其實這可能正正就是同運人士最想要而又不宜宣之於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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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瑋倩 / 2013-08-19 00:03:43

回陳韋廸

性傾向歧視和性別歧視不同,如何不同?


歧視=馬

性傾向=白色
性別=不是白色

你有沒有發覺你是在玩白馬非馬?

你是說性傾向歧視不是歧視

請問為何不是歧視?

陳韋廸 / 2013-08-17 19:49:55

回虞小姐 --- 偷換概念會否是你?

首先, 你已前設性傾向和性別歧視等同,所以你以下的論據不適用於定立性傾向歧視法。

我絶對同意不應有性別歧視,且有立法須要, 但這和性傾向是兩碼子的事.


陳韋廸 / 2013-08-17 19:43:36

多謝立言兄賜教 (無內文)

多謝立言兄賜教 (無內文)

虞瑋倩 / 2013-08-16 02:32:05

作者是讀混帳法律、欺世盜名的所謂律師

性傾向歧視法容易以言入罪?

任何規範歧視的法律,主要針對兩點:
(1)有很大風險被歧視群體的具體權益被人侵犯,包括居住、就業、教育、社會福利、參與社會文化活動、政治和公民權利
(2)對有很大風險被歧視群體製造惡意、不友善和令他們感到羞辱、懼怕甚至感受威脅的環境

(2)正是作者想偷換概念的地方。

有一些言論是必須視為歧視行為,是因為那會製造惡意、不友善和令他們感到羞辱、懼怕的環境。例如在工作場所,任何對性別有惡意、不友善、羞辱、貶損的言論,都是對一性別所處的工作環境感到難堪,從而令他/她不能和其他同事一樣享有友善安全的工作環境,僱主容許僱員有對性別有惡意、不友善、羞辱、貶損的言論,就算你如何保障某性別的就業平等機會,她/她也不是享有得到同事平等對待的工作環境,直接些說,有就業平等機會但是每天上班是折磨,到底保障那個就業平等機會還有何意義?

因此,就算是言論,也不能是無底線的保障,所以在工作場所或者提供服務/商品的地方,性騷擾言論、取笑殘疾、歧視家庭崗位的言論、歧視不同性傾向言論,令人在工作、使用服務、商品等感到特別被針對(其他沒有),本身就是在工作、使用服務、商品等製造不平等待遇,這些言論不是言論自由會保障的,因為這些言論本身就製造不平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