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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会150周年
系列文章由内地会供稿──回顾自一八六五年戴德生创立中国内地会至今神的带领,细数宣教士在动盪起伏中所经历实在、丰富的恩典,仰望神的荣耀、信实和爱,传承150年来的宣教使命,继续向前迈步拓展神国。

内地会一百五十周年
宣教士广播系列(五)
博德恩——天国经理人

  「什么才叫『遵行神的旨意』呢?」望着远处的清真寺圆顶,躺在病床上的博德恩(William Whiting Borden)再次想起这个问题。对这个仅仅廿五岁的年轻人而言,「遵行神的旨意」是早已认定的人生目标,是这世上真正有价值的事业,但他还是要向自己发出挑战——这个纯粹的提问总是能帮助他校正方向,继续向前。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长年不离身的圣经,那是他喜乐和力量的来源,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划记,以及蝇头小字般的注解。翻到这本圣经的底页,「毫不保留(No Reserve)」这几个字攫住了他的思绪⋯⋯

属灵富二代

  博德恩出生于美国芝加哥一个富有的家庭。在博德恩七岁那一年,他的母亲经历了一场属灵的复兴,从那时开始,在每晚与儿子的祈祷中,她总如此向神求:「神为博德恩一生所做的安排,愿祢照着自己的旨意成就!」神的旨意也在长年的祷告中逐渐成就。小博德恩在信仰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成熟,他不但主动要求受洗,在祷告和读经时,他眼中流露的喜悦光芒更让旁人印象深刻。

  甫自高中毕业,博德恩便达到继承年龄,获得家族财产的部份权利,正式成为一个小富翁。他的父亲送他的毕业礼物是一趟旅行——有着私人家教陪同的环游世界之旅。在这趟旅程中,他亲眼见证了异教徒的生活:日本古老而雄壮的神社、中国广东毫无尊严的水上人家生活、印度各种似是而非的宗教仪式⋯⋯「我这一生在各方面都享有丰盛的恩赐。但千千万万的人竟一无所有,生活在黑暗之中!除非见过东方的情形,否则无法体会我这句话」。领受了这么一趟震撼之旅,博德恩决心将自己献身宣教事业,交出所有,毫不保留。

  「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博德恩毫不保留的决心是否能在多采多姿的大学生活中继续保持?博德恩就读着名的耶鲁大学,这里齐聚了各地的青年才俊,他们或者准备开展成功的人生,或者打算豪掷青春岁月,总之,生活充满各样的自由与丰富。大学生活如此绚烂夺目,但博德恩却有不同观察,「开学后发现了许多奇怪的事:每个同学在希腊文和拉丁文课堂上都拿着译本;大多数同学都抽菸;许多人礼拜六晚间去戏院看戏,用礼拜天准备功课⋯⋯」他也谈到酒吧和舞厅,「饮酒间里情形一塌糊涂。有一大群同学在那里,有的大醉,有的小醉,醉成一团,还和一群同样烂醉的放纵女子胡混。」

  母亲的不住祷告、教会会友和团契的代祷是博德恩能够持续敬虔的关键。博德恩深知祷告的重要性,他除了请别人帮忙代祷,也自己建立祷告会。每周固定一天,博德恩和朋友会利用早餐前的时间一同祷告,这个早祷会的规模很快就从一两个人,扩展到一个班级、整个一年级,最后每个年级都成立了自己的级祷会。他们不只是祷告,祷告会又衍生出查经小组、一对一关怀布道等事工。摊开博德恩的行事历,除了固定的主日聚会,不同的服事也让他马不停蹄,但他依然在压缩的行程里将读书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他在忙碌之馀学业也保持出类拔萃。在耶鲁的岁月,博德恩为神献上他的时间、精力与未来,毫不保留。

神国好管家

  经上记着:「所求于管家的,是要他有忠心」,又说:「凡有的,还要加给他」,神照样将更多的责任交托博德恩这位忠心的管家。博德恩十九岁生日那天,当时正在青年会工作的耶鲁学长约翰麦基(John Magee)来找他,请他协助开展一项工作:在耶鲁校园附近的纽哈芬港区开办救济事工。作为一个繁忙的港口,各地的临时工来到纽哈芬讨生活,贫民窟、流浪汉以及监狱囚犯等社会底层族群也应运而生。博德恩号召他的同学们成立耶鲁大学教会急救站,他又自费买下一间廉价旅馆,将其改建为简单的宿舍、餐厅、聚会场地,用来服事纽海芬的边缘人。不只是出钱而已,无论是在路口讲道、进入贫民窟探访,或是各样的劳动服务,博德恩都亲力亲为,丝毫没有公子哥的身段。有位克拉克先生如此回忆博德恩:「如果他有任何东西,他会立刻给出去⋯⋯因为他特有的亲和力,他会立刻引起你的注意。我从不知道有这样的人,他是个十足的绅士以及基督徒。」克拉克来到救济站时是个醉鬼,但离开时却已是个重生的基督徒,神借着管家的手改变纽哈芬无数的生命。

  当博德恩还是个大一新生的时候,有伊斯兰使徒之称的池维谋(Samuel Marinus Zwemer)来到耶鲁,他在讲台上发出沉痛的呼吁,要求更多人投入穆斯林宣教。他特别指出:「中国有一千万穆斯林,但没有一个宣教士对这些人作工。中国内地各省的门户已经为我们敞开,那些省份住满了穆斯林⋯⋯我们应当趁着门户敞开时,快快进去!」池维谋的每一个字句都催促着博德恩,他知道自己必须有所回应,他立下了心志:趁着门还开着的时候,他要前往中国西北宣教!这不是少年人一时的激情,博德恩将这个目标融会在四年的大学生活中,他用学业知识装备自己,借足球与摔角锻炼体魄,在服事中操练敬虔。大学毕业时,博德恩决定进入普林斯顿神学院,继续向目标迈进,他又在那本老旧圣经上写下:「毫不退却(No Retreat)」。

  为了进入中国西北,他开始留意关于中国内地会的消息。一八八八年,在一位美国青年的极力邀请下,戴德生来到北美带领聚会。这青年名叫霍亨利(Henry W. Frost),他曾经赴伦敦申请加入内地会却遭到婉拒,但他仍不放弃,积极游说戴德生来感受新大陆对于承担宣教使命的渴望。在这次特别聚会中,借着超乎所求的供应,神让戴德生清楚他的旨意,于是内地会接纳了一批北美的宣教士,即所谓的北美兰茂密尔团体。这位霍亨利后来成为了内地会北美谘议委员会的主席,当博德恩立志前往中国西北时,他便开始写信给霍亨利,向这位热血前辈请益。霍亨利也十分欣赏博德恩,「我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彼此年龄的差别,因为他的智识见解并不亚于我们其他的顾问。」一九一○年,博德恩被内地会推派为爱丁堡世界宣教会议的代表,他稍后也受霍亨利邀请担任北美谘议委员会的顾问。

  在远大的目标和忙碌的服事之外,博德恩这位管家如何照管自己的家呢?一九○六年,博德恩的父母才刚刚探望过甫就读大一的儿子,一回到芝加哥,父亲就患上疾病,不出几天就离世了。这个突然的噩耗让博德恩必须担负起家庭的责任:他有时必须在压缩的行程中挤出数天,回到芝加哥去处理家里的生意,也要关怀母亲所受的打击。父亲去世后,母亲哀痛欲绝,于是博德恩决定每天写一封信给母亲,就算在课业最忙碌的时候依然保持这样的规律,「亲爱的母亲,今晚我没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你——只是要写一封短信,向你表达我的爱⋯⋯」当朋友问起博德恩对于婚姻的打算,他直接表示无此打算,因为邀请一位女士前往西北那样的艰困地区是残忍的,他不愿对不起妻子⋯⋯对博德恩而言,爱不仅是言语上的,而是要用行动表达出来。

未完的事业

  写在圣经上的「毫不保留」、「毫不退却」勾起博德恩许多回忆。他想起在母会慕迪堂的差派典礼,在众亲友、会众的见证下,多年的苦心预备终于要付诸实现,感恩、欣慰、激动、不舍⋯⋯各样的情绪充满在这庄严隆重的场合。唯一让博德恩遗憾的是那些过度美化的媒体报道,对他而言,人们说得太过度了。

  在前往中国西北之前,按着内地会的安排,博德恩先到开罗,在池维谋先生身边学习。置身开罗,博德恩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太多了,他一边学着阿拉伯文、伊斯兰文化,一边把握机会与穆斯林相处、参与当地福音事工。他鼓励艾资哈尔大学的基督徒开展学生事工,也投入一个派发福音单张的工作。在他病倒前一晚,他观摩完当地的穆斯林庆典,不愿放过任何机会,就在回程的公车上散发福音小册子。

  那阵子开罗流行一种脊髓脑膜炎,就在前个礼拜,才有一位年轻宣教士因罹患此病过世。躺在病床上的博德恩深知此病的危险,他又想起了亲爱的母亲⋯⋯原本母子俩已经约好要在开罗相见,但当博德恩病倒的时候,博夫人正在船上,完全无法得知儿子的状况。面对尚未启程便要告终的任务、家乡亲友终日的殷殷代祷,还有母亲即将再次破碎的心,此刻的博德恩将对神说些什么?「倘若这是祢的旨意」,博德恩想起母亲在他出发前一晚的祷告,这是母亲长久以来的祈求,也是他们母子共同的默契——即使是在最最不舍的时刻。愿神照着他自己的旨意成就!博德恩在他的圣经下写下:「毫不后悔(No Regret)」。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博德恩的壮阔旅程即将打开序幕,却戛然而止,留给众人多少惊愕、惋惜与不解。然而,博德恩坐拥资财却毫不保留,数清代价却毫不退却,事与愿违却全然顺服。虽然在世仅短短廿五年,但他的每个步伐都充满力量,震撼身边的人。博德恩死后,他总计约一百万美元的财产全数捐出,一份给芝加哥本地的事工,一份给美国的福音事工,一份给中国内地会,一份则给世界其他地区的福音事工。然而他给教会最宝贵的遗产是他的生命,有更多人被他的故事激励,走入宣教的行列。博德恩的事业尚未完成,谁愿意继续这份工作?愿神的旨意在我们身上成就!

编按:文章由内地会提供。版权为内地会所有。

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5.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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