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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會150週年
系列文章由內地會供稿──回顧自一八六五年戴德生創立中國內地會至今神的帶領,細數宣教士在動盪起伏中所經歷實在、豐富的恩典,仰望神的榮耀、信實和愛,傳承150年來的宣教使命,繼續向前邁步拓展神國。

內地會150週年
宣教士廣播系列(八)
富能仁──建立在膝上的傈僳教會


James O. Fraser

  上海總部的信終於來了!雖然富能仁等待這封信已經好一陣子,但他還不想將信拆開。「何斯德先生是否依然堅持要將我調往雲南東部呢?」回想這些年在雲南西部的各樣事工,感動與挫折突然像縱谷地區澎湃的江水一般,湧上了富能仁的心頭……

怪人

  富能仁出生於倫敦近郊一個優渥的家庭,他彷彿生來就具有樂於面對挑戰、堅忍不拔的特質。在家裡的栽培下,他琴藝精湛,課業上的表現也很卓越。即將從倫敦帝國學院畢業,工科學生的未來是一片坦途,而他也即將舉行個人的鋼琴演奏會,富能仁的人生安排不僅是井井有條,而且完美地令人羨慕。但一本小冊子攪亂了這一池春水:「如果我們的主今天回來,發現成千上萬的人還未聽聞福音,祂當然會向我們詢問,不知道我們那時將如何作答?」經過思考與禱告,他漸漸看清楚這嶄新的目標,決定拿出一貫的熱情與堅忍,向著標竿直跑。

  有親戚覺得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將前程似錦的青年埋葬於遙遠的中國;也有家人認為,既然有心宣教,就應該去個稱頭一點的差會。但富能仁依然向中國內地會遞出了申請,他打從心裡欣賞這群穿著漢服、憑信心度日的「怪人」。一九○八年,在倫敦車站的月台,教會的弟兄姊妹們唱著詩歌,母親和妹妹則躲在人群的後排,不知何時能再與摯愛的親友相見,廿二歲的富能仁毅然踏上征途!

敵人

  翻越了崇山峻嶺、山澗溪流,沿路的風景是長草、巨崖、大大小小的石塊,雲霧的籠罩、細雨的綿密讓旅程更添危險與煩悶,更別提路上隨時會出現的豺狼虎豹、盜賊土匪……,好不容易,富能仁抵達工作地點──雲南。這崎嶇的山路只是前奏,往後工作之艱辛幾乎超過富能仁所能想像。攀山越嶺過程中的筋疲力竭、饑寒交迫是家常便飯,因為西南地區的瘴癘之氣和衛生條件落後,隨之而來的蚊蟲叮咬、腸胃病、瘧疾、傷寒,富能仁也是無一倖免。他曾經在滂沱的大雨中連人帶馬一起陷入泥漿之中,他被人救起,但坐騎卻慘遭滅頂……。他還曾經被一個克欽人追殺,只能沒命地跑,甚至克欽人的大刀直接從他頭頂上方飛過……還有一次,他只是在一棵大樹下禱告,卻被村民團團綑綁在樹上,說他觸犯了神樹,必須獻作火祭以息神明怒氣……當然,這些困難都無法消磨富能仁眼神中的堅毅,敵人必須直攻他的內心,和他來一場最激烈的較量。

  騰越是雲南西部的一個漢人城市,富能仁在這裡加強語言、學習佈道,總部計劃稍後差他到雲南東部支援少數民族的福音工作。位處漢文化跟山地民族的交界,在騰越的集市上,常常可以看到一些特別的趕集商人:他們包裹頭巾,身披披肩,其中的婦女則穿著鮮豔的衣服,披掛貝殼、珍珠製成的飾品。富能仁對他們產生了興趣,經過好一陣子的觀察與研究,他知道他們是名為傈僳的少數民族,而山的那一頭,還有克欽、拉祜、德昂等不同的民族──而他們都未曾聽聞福音!富能仁將興趣化為行動,他試著與他們交談,也開始深入山區進行探訪。

  當他踏入傈僳地,他獲得更多的感動與感嘆。傈僳人熱情好客,邀請富能仁參加婚宴,一同唱歌、吃飯,但他也發現敵對勢力的牢牢掌控。幾乎每個傈僳人家裡都有一個祭鬼的小神壇,他們平日會擺上祭物,但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供獻,他們正式的祭典總必須宰殺大量的家畜。雖然傈僳人普遍過著極度貧窮的生活,但為了安撫神鬼的憤怒與攪擾,他們不得不獻上所有,換取疾病得癒、災患得息。祭典中還有踩刀梯的儀式,他們必需先齋戒,求神明保護,方能赤腳一步步爬到刀梯頂端,成為鬼怪傳話的工具。富能仁清楚這些儀俗背後的原動力,那是一種深深的恐懼,每一次獻祭、每一階刀梯都是更緊箍的奴役與綑綁。與這股惡勢力對抗並不容易。那些蜿蜒的山路、難眠的夜晚,或是纏身的疫病都不算甚麼,沮喪才是那惡者給富能仁的致命一擊。傳道多年,不僅歸信耶穌的傈僳人有限,連那些初熟的果子也遭到惡者的攻擊,郭家有人患病,有人被鬼附,還有人自殺,而蔡家則是除了小兒子,其他人都回到迷信與魔鬼的挾制之中。

  一想到西邊的開拓難以進展,富能仁搖搖頭,索性將信拆開。果然,何斯德先生最後的決定仍是將他派至東部。富能仁心中充滿各種憂鬱、寂寞與懷疑的聲音。「你的禱告兌現了嗎?你來中國五年了,有任何表現嗎?你自以為被呼召為宣教士,其實只是作夢,你最好一走了之,承認這是一個大大的錯誤。」他還是不明白神為何給他一顆傈僳之心,而他此刻能做的,只有順服與繼續禱告。就在他準備好接受派令前往東部的時候,一封電報即時來到。那是來自何斯德先生的消息:若富能仁心中清楚神的帶領,總部並不強迫他前往東部。

一群禱告的人

  於是富能仁回到擂台中央,再次直視那個狂妄的對手,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多支援──禱告的同工。於是他寫信給遠方的母親,請她組織禱告團,召聚志同道合的朋友,或在教會,或在自家,兩三個人也無妨。因為富能仁愈來愈明白:他和傈僳教會若要完成上帝的託付,除了不屈不撓的性格,更需要持續不懈、數量龐大的禱告。「信心是神的恩賜,我們缺少了信心,我們就只是在使用肉體的能力和意志,這全是無用的武器」,帶著這項看不見的武器,富能仁突破自我的沮喪,繼續深入傈僳地。
  
  當禱告的大軍開始行進,聖靈的力量就好像雲南高山上的雨水,逐漸匯聚,從涓涓細流不知不覺成為了澎湃的大河。先是在一兩個信徒身上得到了好消息,再來是一個家、兩個家,後來常常有其他村落的傈僳人邀請富能仁前去講福音。光是在一九一六年約兩個月的佈道旅行中,就有超過一百二十個家庭信主!富能仁和他的同工還為傈僳人發明了拼音文字,他們用這套文字編纂讚美詩集、翻譯聖經,並且成立聖經學校栽培信徒。教會就在這群園丁的細心澆灌下,逐漸成長、茁壯,基督教成為傈僳族重要的文化內涵。

   一九三八年,和平日一樣忙碌的富能仁感到劇烈頭痛,不久後便陷入高燒,最後,這場突如其來的腦瘧疾停下了這位忠僕的腳步。但傈僳教會的故事並未停止。在李崇德(Francis J. Fitzwilliam)、楊思慧(Allyn B. Cooke)、楊志英(John Kuhn)、楊宓貴靈(Isobel Kuhn)等同工的努力之下,傈僳教會繼續地成長。它不僅僅接受宣教士帶來的福音,傈僳族的傳道人更是不遺餘力地將福音帶往一個又一個的山頭,甚至翻越國境,傳到緬甸、泰國。它也熬過了內戰和政治的動盪,成為自治、自養、自傳的教會,如今依然見證並傳揚神的救恩。傈僳教會無疑是近代宣教史上的一頁傳奇。然而,故事的重點或許不在偉大的宣教士、爆炸性的人數,而是富能仁的這一句話:「長久而穩固的宣教是在膝上建立的」。我們是否忽略了身邊不起眼的「傈僳人」?我們是否願意用自己的雙膝來參與遠方的福音工作?富能仁邀請我們從禱告開始!

編按:文章由內地會提供。版權為內地會所有。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5.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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