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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講場文章(至2017年2月14日)

傾聽:新世代的想像與創傷

兩位年輕人阿芝與阿Sam對命途分別有這樣的想像:

阿芝:「前面是堀頭路,所以要想像。」「想像如何從自己個人的力量為香港的未來作貢獻,我希望做香港的基督教史。」

阿Sam:「願意做,未來就在我們手裡。不做,就會差。」「希望發聲,引起attention(注意)。」「期待做一個人,不是做偉人,希望更加真實,不是有沒有成就或希望成功做到甚麼,而是(希望對未來)保持開放。」

阿芝是大學生,研究院,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FES)義務同工。阿Sam去年大學畢業,現為FES同工。他們是「命途・想像——基督徒青年商討日營」宣傳海報的攝影模特兒。宣傳海報由楊軍牧師為我們拍攝,很吸引的構圖和造型,特別是年輕人望向窗外和站在行人隧道內的姿態。我相信那幾幅圖像早已讓人有很多想像,究竟年輕人對將來看到怎樣的命途?年輕人對這個城市和自己的未來有甚麼想像呢?

我帶著一些好奇和關心訪問了兩位年輕人,大家算是輕輕鬆鬆談論了後雨傘年代的處境與問題。雨傘運動過了兩年多,據說仍有創傷,所以我也直接問二人是否有創傷。這部份的訪談令我最忐忑。

雨傘運動期間,阿芝在美國作交流生,她積極聯繫在香港的朋友和同學,並跟進消息,又在美國的校園舉辦和參與活動,讓當地人了解雨傘運動。由於日而繼夜接觸香港的消息,她出現情緒困擾和失眠,要見輔導。但最大的創傷,還是回港後見到香港教會的情況。阿Sam說,他的創傷是來自催淚彈和教會的情況。以下是有關這部份訪問的撮錄:(芝,阿芝;S,阿Sam)

芝:回港後發現難以跟教會的中年人傾雨傘運動,無法明白他們的思想,他們都是有錢人,中產,維穩。

S:雨傘後教會有地震。堂主任搞了一個雨傘講座,結果引起執事不滿,差不多全體教牧同工都辭職了,好像只剩下一人。為甚麼教會會這樣?創傷很大。催淚彈的創傷是社會層面,教會震動是關乎基督徒身份。(後來)教會變得愈來愈不講政治。無力感很大。星期日崇拜的講道無法連繫處境,只是叫人返崇拜不要遲到。我停了大約半年沒返崇拜。

芝:佔領(運動)後,expect(期望)教會有多一些回應,希望講道會提及,但到「旺角掟磚」後也不提……後來去另一家教會聚會,那邊竟然回應「旺角掟磚」,(聽完道之後)心裡感到平安,發現講壇有address(關注)自己的情緒……對自己的教會感到失望,捱得很辛苦。現在適應中。教會不回應要到幾時呢?教會可否一直迴避呢?

S:嘗試找出路。自己是教會一份子,希望可以和大家一齊解決,不是期望堂主任……現在不會期望教會或堂主任關心社會,這是不切實際,使命和方向不一樣,要靠自己做。我在教會開了一個小組,從閱讀、信仰、思考開始。不希望一言堂,只由牧者去講。

阿芝在講到教會的時候,連番歎息。她和阿Sam現在仍然有返原來的教會,二人也有新的計劃。在訪問結束時,阿芝心裡面有這句說話:「無論抱甚麼政治立場,都要回顧歷史,才知前路。」阿Sam則說:「想向年輕人講,要學識勇敢活出自己。」

後記:

這次訪談或許未有新發現,我還是覺得很珍貴。在訪問前和後,我想著龍應台《傾聽》的序中,提過一個片段:

龍應台在一次演講的問答時,有一個大學生舉手發問:「對一個每天一醒來就覺得這個世界不值得活的年輕人,你會說甚麼?」龍應台當時一驚,然後她用淡淡的聲音問全場的人士:「誰可以馬上上網找到生命線電話號碼?」全場人士立即回應,此起彼落喊出一個號碼。龍應台接著說:「你聽了嗎?請你幫你剛剛說的那個人——不管他是誰——記下這個號碼,而且請你務必告訴他:他一個人的命運其實牽動我們所有的人。」

一個人的命運牽動我們所有人。我想,這兩位年輕人的說話又如何牽動香港教會呢?無論如何,我寫了下來,希望大家傾聽。

(「命途・想像 —— 基督徒青年商討日營」將於一月廿一日舉行。日營導向委員會成員:王家輝牧師、尹凱榮先生、吳世龍傳道、林培德傳道、林睿豪先生、邱祖淇博士、郭偉聯博士、陳德晶傳道、陸鳳萍女士、蔡揚眉牧師、鄧美美女士、鄭家輝牧師、盧家輝先生、盧智榮傳道、謝建邦先生。)

使命公民.關社靈命系列】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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